她確實用生命保護了自己的孩子,但在樓板壓住她的身體之后,她的孩子卻也被她的手臂禁錮著細小的脖子。
近乎下意識的,衛燃便想到了方法——切開那個年輕媽媽的肩關節。
這是最簡單也最容易實現的方法,可是
衛燃不由的偷偷看了眼一臉焦急的拉瑪,這個方法一旦說出來,對於年輕的拉瑪,對於里面同樣年輕的艾德,是否過於殘忍了些。
可是
衛燃暗暗嘆了口氣,這個時候他們似乎都沒的選。
"這里"
衛燃指著照片里那具女尸的肩關節,"從這里切開,這是唯一的辦法。"
聞言,拉瑪明顯慌了一下,但很快,這個堅強的小姑娘便接過了衛燃遞來的自製絞頸絲,將處理方法翻譯給了里面的艾德,隨后將絞頸絲和做好標記的照片一併遞了回去。
很快,狹小的空間里便傳來了反覆拉動絞頸絲的時候,宛若鋸木頭一般的細碎噪音。
略顯漫長的等待之后,嬰兒的啼哭聲似乎清晰了一些,衛燃和拉瑪的臉上也不由的露出了期待之色。
"咚!"
可就在這個時候,那狹小的縫隙里卻傳出了一聲讓腳下震顫的悶響以及艾德的慘叫!
短暫的呆滯過后,拉瑪尖叫著就要爬進去,隨后便被衛燃一把拉住了胳膊。
"放開我!"拉瑪下意識用阿拉伯語尖叫著,接著又換成了衛燃能聽懂的法語。
"我先進去看看"
衛燃輕而易舉的將這小姑娘拽到身后,他自己則趴下來,將頭探進洞口看向了里面。
蒸騰的煙塵中,手電筒的光柱有了實打實的形狀,但在光束聚焦的位置,他卻發現,那張單人床,乃至單人床上壓著的一部分樓板已經坍塌了——艾德的大半個身子,就壓在那張床下面。
在他的腳邊,衛燃還能看到兩塊似乎才鋸下來的床板,他更能清楚的看到,床上那個女人的尸體並沒有被鋸斷胳膊。
顯然,艾德選擇了更加麻煩更加人道,同時也更加危險的方式——他選擇鋸斷嬰兒身下的床板,然后把那個被牢牢禁錮的嬰兒抱出來。
這個年僅16歲的小伙子確實成功了,那個嬰兒就被他雙手穩穩的抱著,但他卻被床板和樓板壓住了胯骨和整個下半身。
"拉瑪"
艾德在看到衛燃的時候,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但隨著他扯起的嘴角,卻涌出了大量的鮮血。
暗暗嘆了口氣,衛燃退出來,將洞口讓給了哭喊著的拉瑪,他自己也顫抖著朝外面大喊著需要千斤頂——那只是徒勞罷了,即便有千斤頂,也根本沒辦法把艾德救出來。
"里面怎么回事?!"洞口外面,雪絨花大喊著問道,片刻之后,她也親自將一個油膩膩的千斤頂送了進來。
"艾德被壓住了,他"
衛燃接過千斤頂的同時,那道狹小的洞口里也一次次的亮起了閃光燈的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