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了張嘴,衛燃正要說些什么,卻聽車尾的帳篷里傳來了縫紉機的喊聲,“獸醫,我不想打擾你們,但是如果你沒問題了就和雪絨花趕緊過來幫忙,這個孩子的兩條腿都需要手術1
駕駛室里,衛燃和雪絨花對視了一眼,動作一致的推開了車門,快步跑向了車尾的手術室。
“你真的沒事了?”雪絨花一邊幫著衛燃更換手術服一邊最后問道。
“我沒事了”衛燃點點頭,“我不會讓艾德白白死掉的”。
聞言,雪絨花沒有再說些什么,只是在幫他穿上手術服之前,突然摘下自己的口罩,踮著腳送上了一記讓衛燃措手不及的熱吻。
“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
雪絨花一邊嘀咕著一邊重新戴上了口罩,“記得你的承諾,別讓艾德白白死掉。”
“好好”
衛燃戴上口罩的同時,也下意識的舔了舔剛剛被撞到的牙齒。
沒時間分辨這突如其來的吻算獎勵還是算激勵又或者安慰,穿戴好的衛燃也和雪絨花一起站在了手術臺的邊上,負責那個救出來的小伙子的另一條腿。
他的這條腿上,仍舊穿著好幾根鋼筋,那些和手指頭一樣粗細的鋼筋穿過皮膚的位置只要稍稍一動,就會有洶涌的鮮血流出來。
萬幸,此時這個小伙子的身邊,正有一個看著二三十歲的男人正在為他輸血。
這個男人的身后,還有另外幾個人似乎在排隊等著為他輸血。而負責這件事的,則是達拉爾和根本沒時間悲傷的拉瑪。
和臉色以及脖頸似乎仍舊一片緋紅的雪絨花對視了一眼,衛燃探手接過了對方遞來的手術刀。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里,輸血的人換了一個又一個,衛燃和對面的縫紉機,也從這個小伙子的雙腿上取出了一根又一個的鋼筋,并且細致的縫合好了千瘡百孔的傷口和皮膚。
這期間,廢墟的挖掘一直都沒有停下,時不時的,雪絨花和搖籃也不得不被抽調出去重新開一個手術臺救治那些重傷員。
終于,隨著最后一個傷口縫合,那名雙腿多處骨折和穿刺傷的小男孩被送下了手術臺,由拉瑪組織的擔架隊送去了醫院。
又接連救治了好幾個積壓下來的傷員,他們也終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車頭的小型發電機,也終于暫時停止了工作。
但這里的挖掘救援工作仍舊沒有停下來,他們索性也就沒有撤回醫院,繼續現在這里等著傷員。
“艾德他”
“我們都知道了”
剛剛脫掉手術服的縫紉機輕輕拍了拍衛燃的肩膀,“拉瑪已經和我說過了,獸醫,這里沒有人會怪你的。”
“我”衛燃深吸一口氣,“謝謝”。
“先生,該我們謝謝你才對。”
拉瑪再次慷慨的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但衛燃卻分明察覺到,有止不住的眼淚從這個小天使的臉頰流淌到了的自己的臉頰上,這個孩子明明才應該是最傷心,最需要安慰的那一個。
恰在此時,轟隆隆的噪音由遠及近,衛燃也下意識的繃緊了神經,那是履帶碾壓路面時特有的動靜!
難道是坦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