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駛的衛燃忍不住暗暗嘀咕著,他當然知道這不可能。
畢竟那金屬本子的“場景限制”要求,除了不能透露相關歷史進程之外,還有“不得逃離難民營”這么一條。
思索片刻,他卻將手里的沖鋒槍用雙腿膝蓋夾住,隨后借著特意帶進來的背包掩護取出了他的相機。
先朝著負責駕車的雪絨花按了一下快門,衛燃又將鏡頭對準身后的縫紉機夫婦和三個孩子們,朝著他們也按了一下快門。
“剛剛你為什么不坐在駕駛位了?”
幾乎將油門踩到底的雪絨花快速看了眼衛燃問道,“是因為我的駕駛技術比較好嗎?”
“并不是”
衛燃一邊將鏡頭對準車窗外面一邊答道,“我開車的話沒辦法拿槍。”
“所以我的駕駛技術不好?”
雪絨花大聲反問的同時,還格外的絲滑的通過降檔補油的方式將車速又提了提。
心知這個姑娘是在排解心中的緊張,衛燃在又一次按下快門之后大聲答道,“相比駕駛技術好不好,我更好奇你從哪學會的這么粗暴的駕駛習慣!”
“我祖父的農場有一輛哈夫林格!”
雪絨花大聲答道,“我很小的時候就學會駕駛它了!每當需要追趕跑上山的羊群,或者我祖父想去山上打獵,甚至救助那些滑雪客的時候,只要我在,都是我來擔任他的司機的!”
“這和粗暴似乎沒有關系!”衛燃說話間,又一次朝著外面略顯混亂的街景按下了快門。
“有很大關系!”
雪絨花稍稍收了一腳油門,“如果不這么粗暴,那輛小馬可不會聽話的爬上想去的地方!”
話題聊到這里,兩人也同時注意到,前面的熱氣球竟然一個甩尾調轉了摩托車的車頭。
“坐穩了!”
衛燃換上法語發生提醒的同時,雪絨花也已經踩下了剎車,碾壓著滿地的建筑殘骸粗暴的完成了調頭,跟上了重新跑起來的越野摩托車。雖然不清楚引路的熱氣球為什么調頭,但所有人卻都緊張了起來,而一直盯著后視鏡的衛燃,也隱約看到似乎有幾輛皮卡車從后面跟了上來。
幾乎就在他看到那幾輛車的車頭的時候,雪絨花也操縱著車子跟著摩托車右轉,再次將油門踩到了底。
在一次次的提速、降速、轉彎再提速,以及劇烈的顛簸中,前面引路的熱氣球卻突然停下了他的摩托車。
見狀,雪絨花立刻收油踩剎車,將車子停在了摩托車的邊上。
“怎么了?”衛燃朝著車窗外的熱氣球問道。
“去碼頭的路被封死了”
熱氣球慌亂的說道,“而且前面多了一個檢查哨,半個小時前還沒有的,我猜他們不會放我們過去的。”
聞言,衛燃推開車門,踩著副駕駛座椅站起來往前面看了看。
果不其然,前面通往碼頭的必經之路上已經停下了一輛架著高射機槍的皮卡車,這輛車的周圍,還有七八號隸屬長槍黨的武裝分子正在推搡一些試圖穿過哨卡的人。
“我們闖不過去”
熱氣球朝衛燃提醒道,“我們一共只有那么幾支槍,對面的機槍一旦開火我們根本沒有辦法反擊,而且在這種時候,肯定會有大量的武裝分子過來支援。”
“穿上長槍黨的衣服呢?”縫紉機大聲問道。
“長槍黨可不要娃娃兵,而且他們肯定認識你們這輛急救車。”熱氣球絕望的說道,“我們可能”
“我們回去”
雪絨花不等熱氣球說完便突兀的開口說道,“我們回去,我知道哪里是安全的。”
“哪里?”
熱氣球下意識的問道,而已經意識到什么,正想開口阻止的衛燃,卻又一次被金屬本子剝奪了說話甚至做出任何動作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