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說完,房間里的其余三人全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并不懷疑衛燃的分析猜測是否正確,反而在思考更加切實的問題,那么短的時間能逃出去多少人。
“我們是否需要組織足夠多的難民一起”
“恐怕不行”
衛燃艱難的否決了搖籃沒有說完的提議,“我們沒有足夠的組織能力和組織時間,而且如果聚集了太多的人引起了長槍黨的注意,恐怕連唯一的機會也會”
“所以我們就只能獨守這個唯一可能活下來的機會?”雪絨花絕望的問道。
“不,不會的。”
衛燃搖搖頭,“難民營里肯定有聰明人,或者不如說,這是趨同的選擇,等到那些長槍黨暴徒疲倦的時候,等到外面的槍聲停止,難民們會自發的往外跑的。”
“但愿是這樣吧”
搖籃嘆了口氣,她知道他們幾個根本救不了所有人。這個絕望又無力的時候,即便只是為了那些孩子能活下來,他們也必須“自私”一些。
“我們能額外帶上些傷員嗎?”
雪絨花不死心的追問道,“我們有一輛急救車,只要把里面的東西都丟掉,肯定能”
“恐怕車子開不出去”
縫紉機遠比雪絨花更加清醒,“如果真的像獸醫預料的那樣,會有很多難民試圖逃出難民營,我們的急救車根本開不動,而且很可能會因為過于顯眼成為靶子,到時候不但車子里的人跑不掉,而且反而會害死車子周圍的人。”
“還有可能發生哄搶”搖籃嘆息道,“我們的車子會被難民湮沒的”。
聞言,雪絨花的臉色明顯有些發白,這一切都是她根本不可能考慮到的。
“先吃飯吧”
衛燃主動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后好好休息一下”。
縫紉機下意識的看了眼衛燃,隨后又和身旁的妻子對視一眼,默契的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等下你還要出去嗎?”雪絨花敏銳的意識到了什么。
“我”
衛燃遲疑片刻,拿起大餅狠狠的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的答道,“對,要出去一下,至少要搞清楚逃離難民營的路線。”
“我和你”
雪絨花說到一半卻又停了下來,端起杯子,扯起一個大大的明媚笑容,“我等你回來。”
“干杯”衛燃說著,拿起杯子和對方碰了碰,也和對面的夫妻碰了碰。
搭配著紅酒吃完了簡陋的晚餐,雪絨花親自幫衛燃給那個用來裝紅酒的水壺灌滿了飲用水,并且再一次踮著腳送上了一個需要他活著回來作為代價的熱吻。
將之前帶回來的那個醫療包交給對方,衛燃拎著裝滿水的水壺和武器,以及一個繳獲的觀紅望遠鏡,獨自離開了醫院的負一層,又貼著建筑的陰影跑出了醫院。
熟練的穿過那條狹窄的巷子重新回到租住的那棟房子里,衛燃在試著輕聲呼喊了幾聲熱氣球無果之后,小心翼翼的爬上了仍舊彌漫著血腥味的二樓。
熱氣球自然不在這里,不止他不在,就連那支svd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反倒是那支ssg69狙擊步槍和配套的子彈,以及幾根恰特草,都被他藏在了床底下。顯然,這里是熱氣球預留的一個狙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