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幾根用濕毛巾包裹的恰特草看了看,衛燃無聲的嘆了口氣,他清楚的知道,熱氣球絕非癮君子。
他保留這些恰特草,明顯是做好了死戰、戰死的準備。
掐下半片恰特草的葉子放在床邊當作信號,衛燃干脆的轉身離開了這里,他也有事情要忙,踩點逃亡路線是一部分,甚至是無關緊要的一部分,湊齊最后一個語言任務的20個人頭才是正事。
如果這個語言任務給的是阿拉伯語的語言包,接下來必將發揮極大的作用。
借著周圍建筑物的掩護離開了這片尚未被長槍黨涉足的區域,衛燃循著槍聲尋找著湊人頭的目標。
“砰!”
就在他躲進一片建筑陰影里的時候,不遠處一座四層建筑里也傳出了一聲幾乎和照明彈升空的動靜完全重合的槍聲。
雖然不知道開槍的人是不是熱氣球,但在這聲槍響過后,遠處的掃射聲卻也跟著戛然而止。
再次抬頭看了眼槍聲響起的那棟建筑,衛燃也不再躲著升空的照明彈,沿著街道快步跑向了剛剛傳來槍聲的方向。
這一路走來,各種慘狀的尸體幾乎隨處可見,空氣中也彌漫著照明彈燃燒時釋放的刺鼻氣味和混雜其中的濃郁血腥味。
“噠噠噠!”
沒等他跑到目的地,不遠處的一棟房子的二樓便傳出了點射聲以及慘叫聲和女人的哭喊聲。
停住腳步回頭,衛燃看了眼疑似熱氣球可能藏身的那棟建筑方向,舉起手手電筒打出個sos的信號之后,關了手電筒一個箭步竄進了那棟房子一樓大敞揚開的房門。
借著門外透進來的照明彈微光,他避開躺在地板上的老人和孩子的尸體,踩著樓梯悄無聲息的爬上了被絕望的哭喊和有氣無力的慘叫填滿的二樓。
借著窗外的亮光,他可以清楚的看到,二樓此時正有一個人在翻箱倒柜的尋找著什么,地板上除了一個正在抽搐的男人和一個躺在血泊里的小孩子之外,在靠近窗子的位置,還有兩個人正在撕扯兩個女人的衣服。
“啪!”
伴隨著第一聲槍響,離著他最近的那個窗子邊的男人后腦子鉆進了一個金屬小蟲子。
根本不等手中這支馬卡洛夫吐出的第一枚彈殼落地,衛燃已經移動槍口,朝著遠處已經發現自己,即將把他手里的步槍舉起來的敵人扣動了扳機。
“啪!”
第二聲槍響過后,僅剩的那名敵人也慌里慌張的將原本快要把衣服全都扒掉的姑娘擋在了胸前,用衛燃聽不懂的阿拉伯語大喊大叫著,他的另一只手,也下意識的摸向了腿邊的槍套。
“砰!”
清冽的槍聲從遠處傳了過來,這名幾乎已經把腿部槍套里的那支tt33手槍抽出來的武裝分子也身體一顫,被遠處打來的子彈掀開了天靈蓋。
準頭還不錯
衛燃暗自嘀咕了一句,彎腰撿起一件袍子遞給了最先被他救下來的姑娘,那確實是個姑娘,看著恐怕也就十六七歲的姑娘。
等這個滿臉驚恐的姑娘接過袍子遮住身體,衛燃又撿起一條毯子遞給了另一個臉上被濺了血的姑娘,隨后邁步走到了那個仍在喘氣的男人身旁。
“抱歉,我救不了你。”衛燃用法語說道,他確實救不下對方,這個看著能有四十多歲的男人,他已經被子彈打爛的肺葉。
雖然明顯聽不懂衛燃在說什么,但這個即將窒息的男人卻艱難的伸出染血的手,摸向了剛剛衛燃開槍時掉落的彈殼,努力看向那倆年輕姑娘,露出了一個涌出血液的燦爛笑容,也艱難的比了個開火的姿勢。
無聲的嘆了口氣,衛燃站起身,果斷的轉身離開了這棟建筑。
左右看了看,他再次取出手電筒閃了一道光束,隨后再次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