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燃喃喃自語的說道,同時也再一次舉起相機按下了快門,用這卷膠卷的最后一張底片,拍下了倒吊著的熱氣球和他的藍眼睛護身符,也拍下了那輛急救車,以及被急救車「撞爛」的裝甲車。
「漢瓦德他們還活著,而且不會被發現。」
衛燃一邊往回走一邊捏著對講機用希臘語繼續說道,「不要回復,暫時也不要回來。
等天亮,等安全之后,以合法的方式進來,偷偷找到他們,再把他們偷偷帶出去,這是唯一能救他們的辦法了。好了,我要關閉無線電了。」
說完,衛燃不顧對講機里用阿拉伯語朝他發出威脅并且詢問他身份的那些不友好問候,大步走向了那輛被他的此面向敵擊毀的薄皮裝甲車。
鉆進彌漫著血腥味,但卻已經沒有尸體的裝甲車,他坐在了機槍塔的位置,操縱著那具雙聯裝145毫米的蘇式重機槍轉了一圈。
長長的吁了口氣,獲得片刻寧靜的衛燃,悠閑的給手中兩臺相機各自換上了新的膠卷,接著又摸出一包香煙放在裝甲艙蓋上,給自己點燃了一顆叼在嘴里。
接下來的這一夜,路過的民兵來了又去去了又來,一輛輛的推土機和卡車也讓他一次次的舉起相機又一次次的按下快門,清楚的記錄了那些逐漸被清理干凈的尸體,以及的埋尸坑被挖開、被填平,被掩埋并且堆滿建筑垃圾的全過程。
不知過了多久,頭頂的照明彈漸漸消失,天邊也漸漸泛起了魚肚白。
「噠噠噠!」
恰恰在這個時候,遠處也突兀的傳來了一陣刺耳的掃射聲,緊接著,對講機里也傳出了呼喊,大意則是發現有人在對民兵進行拷問等等。
壞了,不會是
衛燃心頭一沉,暗暗琢磨著,剛剛拷問民兵的,該不會是蝙蝠?
如果對方的來意是自己和那些孩子,那么他能想到的人選里,似乎也只有他有這樣的能力。
想到這里,他立刻跳下裝甲車跑向了交火的方向。
只是,還沒等他跑出去百米遠,交火的位置卻開始往遠處移動,這也讓衛燃不由的停下了腳步,略作猶豫,他繼續跑向了最初發生交火的方向,同時也留心著周圍的一舉一動以及無線電頻道里的情況。
「人已經被我們隊擊斃了」
從交火開始到無線電里傳來通報,時間僅僅只過去了不到十分鐘而已,無線電頻道里,最先發出通報的人得意的說道,「是個老頭子,我已經把他的頭皮割下來了。」
「別動」
就在無線電里的聲音消失的同時,路邊一個門洞的陰影里也傳來一個略顯虛弱的聲音,「過來,否則我就要開槍了。」
「蝙蝠?」
衛燃直接換上法語問道,同時也轉過身看向了對方。
「東風?」門洞里的人在錯愕過后激動的問道。
「是我」
衛燃走進門洞的陰影里,「你的情況怎么樣?剛剛」
「肩膀中槍」
蝙蝠低聲說道,「還有烏姆舅舅,他他把民兵引走了,剛剛你的對講機里」
「他被殺死了」
衛燃嘆了口氣,「你們怎么又回來了?我不是說讓你們不要回來嗎?」
「縫紉機死了」蝙蝠突兀的說道。
「你說什么?」正在給蝙蝠檢查傷口的衛燃錯愕的問道。
「縫紉機死了」
蝙蝠艱難的開口說道,「在他之前,搖籃女士也死了。」
「他們他們怎么死的?」
「那輛卡車被民兵注意到之后進行了掃射」
蝙蝠解釋道,「搖籃為了保護一個傷員被打中了,縫紉機也在開火還擊的時候被擊中了大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