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箱子里倒是沒有水。
先拎起箱子里和馬克沁配套的水箱晃了晃,見里面沒有水,衛燃一邊繼續做著深呼吸,一邊將這水箱擰下來。
此時再想擠回艙門口是別想了,那條樓梯上都站滿了驚慌失措的民夫了。
匆匆用布條腰帶穿過水箱的把手系在腰間,衛燃用嘴叼著水管,同時再次取出刺刀,撬開了一個又一個箱子,他試圖找出裝有手榴彈,或者哪怕子彈的箱子都可以。
可隨著一個個箱子被他撬開,他看到的卻都是武器,顯然,上面的士兵是早有準備的,而且明顯在防著這些早就準備帶走的民夫的。
也正是這么一會兒的功夫,低層艙里的水都已經漲到了齊胸的高度,留給他們的空氣和空間都已經不多了。
伸手在腰間的水箱注水口檢查一番確定不會漏氣,衛燃繼續用鼻子進行著深呼吸來喚醒肺臟的最大能力,同時也在努力降低著自己的心率來減少氧氣的消耗。
在他愈發悠長的呼吸中,從觸礁位置涌入的海水幾乎徹底填滿了底層艙,所有的民夫也都被泡在了海水里——敲門的聲音終于消失了。
可也就在這個時候,泡在水里的眾人卻都聽到了那扇門外的鐵棍被抽走的聲音,接著也聽到了劈砍的聲音。
有人來救他們了!
那一瞬間,胸腔里還憋著氣的民夫立刻涌向了那扇門。
此時衛燃卻依舊躲在稍遠一點的位置,他甚至不敢把含在嘴里的水管分享出去。
并非他自私,實在是他無比清楚,那會引來爭搶,最后誰都活不下去,而且會浪費水箱里根本沒有多少的空氣。
在他的內心等待中,低層次里水花翻動的聲音漸漸消失了,但門外的劈砍聲卻在繼續。
當抑制呼吸的忍耐來到極限,捏著鼻子的衛燃終于用力嘬著嘴里含著的水管,同時也用一只手輕輕擰開注水口,讓海水涌入水箱,把里面并不多的空氣通過水管送進自己的嘴里。
在貪婪的吸了一大口氣之后,衛燃緩緩游向了并不算遠的艙門,同時也聽到了那扇門開啟的聲音,以及水往外涌的吸力。
在這股吸力之下,他也跟著游了出去,并且看到了一個手里拿著手電筒和抗日大刀的人。
果然是程官印!
衛燃連忙游了過去,對方也很快發現了他并且用手電筒已經開始閃爍的光對準了他,隨后又對準了底層艙。
朝著對方擺擺手,衛燃吸掉了水箱里的最后一口空氣,隨后用刺刀劃斷布條腰帶拋棄了快被水灌滿的水箱,硬拉著程官印開始了上浮。
終于,二人相繼浮出了水面。
“
“沒沒了”
衛燃一邊用力喘息一邊擺著手,“都都死了.”
“快起來,快快起來!”
程官印硬拉著衛燃爬起來,“船要沉了,快走!”
“這是哪條船?”衛燃提著褲子,跟著對方一邊往上跑一邊問道。
“不知道,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程官印在將大刀背在身后的同時匆匆回應了一聲,拽著衛燃跑上了已經傾斜的甲板。
“跳!”
程官印根本沒有停頓,只是攥緊了他手里的那只手電筒便帶著衛燃跳了下去。
“噗通!”
隨著兩人先后落水又相繼重新冒出水面,程官印也重新打開了手電筒,帶著衛燃就往遠處游動。
“你!把手電筒給噗!”
當初曾經抽過衛燃鞭子的那名軍官的搶奪還沒開始,衛燃便已經用刺刀割開了他的喉嚨,順便也拿走了他手里抱著的救生圈。
幾乎就在衛燃的刀割開喉嚨的同時,程官印也已經關了手電筒。
緊隨其后,兩人默契的開始在黑暗中上下其手,在這個沒死完的軍官身上開始了翻找。
“有槍!”程官印低聲說道。
“你留著,我用不上。”
衛燃說著,已經將這名軍官的外衣割下來,隨后順利的從他的襯衣內側腋下位置找到了兩個縫在上面的布兜——里面裝著金條。
“這件襯衣你穿著,里面有金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