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寧皺了皺眉:“方才幾個朋友來,其中一人還了兩年前借走的書和書籠。大概是他遺漏的吧?我明天還給他好了。”
淑寧把扇袋交給端寧,卻發現他臉色嚴肅得有些不同尋常,便問:“哥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端寧搖搖頭,笑道:“沒什么,只不過覺得這個朋友真是粗心,居然還漏了東西在籠里。”然后有些厭惡地將那扇袋丟進了書籠。
淑寧看他這樣,也不再多問,不過說起朋友,她又想起另一個久不露面的人物來:“哥哥,桐英哥不是回奉天避暑了么?怎么如今都是深秋了,他還沒回京里來?”
端寧笑了:“他家本就在奉天,沒事到京里來做什么?”看到妹妹危險地瞇瞇眼,手上又準備向自己的胳膊襲來,忙道:“我早寫了信回奉天了,可是一直沒收到他的回信,后來他家里人傳話說他七月底的時候就往科爾沁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不過四阿哥上次提過,跟著皇上巡幸塞外時,曾在牧民里頭見過桐英,問他在那里做什么,他卻回答是在練畫,說是草原上的人性情開朗,喜怒哀樂都很明顯,他畫起來更容易。”
真……浪漫……
淑寧聽了第一個反應就是這三個字。她小時候也見過桐英好幾回了,他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像是個爽朗直率的大哥哥,但從第一次見面的情形看,只怕沒那么簡單,從很多小事中都可以看出他其實是個很細心謹慎的人。可這樣一個外表大咧咧內心很謹慎的人物,居然會離家跑到草原上去畫牧民……原來他有那么愛畫畫么?她還以為那只是他休閑時的愛好呢。
不過,能到草原上看看,真是一件不錯的事。現在沒有污染,沒有沙塵暴,草原上的景致會很美吧?想著想著,她忍不住有點羨慕起桐英來。
端寧看到她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也想到草原上看看,對不對?我也想去呢,下次跟桐英一起去好了。”淑寧卻有些沮喪:“哥哥要去很容易,我卻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機會。”
“的確,你要出遠門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端寧想了想,笑了,“想那么多做什么?如今你還小呢,誰知道以后能不能去。我這就給桐英寫信,等他回京,叫他把在關外畫的畫都拿來給你瞧,讓先你過過眼癮,如何?”
“那他要多久以后才能回來?你剛才還說,他家在奉天,沒事回京做什么呢。”
端寧笑道:“雖然不知道他幾時會來,但明年的萬壽節,他總不會缺席吧?”
淑寧想想也是,便親自磨墨攤紙,催端寧寫信,端寧只好照做。
等他寫好信,正等墨汁風干時,卻看到妹妹又在他面前攤開一張白紙,忙道:“寫完了,不用再放紙。”淑寧卻笑著說:“給桐英哥的信是寫完了,還可以給別人寫呀。前些天不是收到廣州那邊的信么?難道哥哥就不想念南邊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