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執拿柯家名人說項,那姓柯的男孩立即對蕭執親近不少,另一名男孩見兩人聊得歡暢,也加入其間。不出三日,蕭執從兩名男孩口中獲得不少信息。
這匪窩有個狂妄的名字,叫臥龍崗。興起不到兩年,專干劫商越貨的營生。匪首叫劉一刀,如今是二當家。這幾日正是新舊當家易替之時,為示慶賀,臥龍崗大擺七日流水席。如今,臥龍崗多數蠻匪都在前廳開懷吃喝,所以,這看守囚徒的活便丟給了眼前兩個半大的孩子。
這新當家的,蕭執見過,便是那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面容極有特色的男子。論起來,這男子也算是個人物,數日前他還只是一名被擄上山任憑宰割的奴隸,短短幾日便成了匪首。
那男子本是一商民,因手底下人與劉一刀勾結,商隊遭劉一刀劫掠,自已和一幫弟兄淪為劉一刀俘虜。男子來了臥龍崗后,不知使了什么計,讓匪首劉一刀對其十分欣賞,竟主動讓出匪首寶座,請男子上位。
男子并不謙虛,坐上了劉一刀的位置后,先處決了那名背叛自己的人。然后從暨莊調來大量金銀財寶,請臥龍崗蠻匪們敞開肚皮吃喝。
蕭執想著,這新當家的在暨莊有資產,難怪要針對自己了,自己在為韓總兵擴勢的時候,可能有意無意中侵犯到他的利益了。可是,他將自己擄了來卻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做,這就有些費理解了。
“你們新當家的是不是特別忙,忙得沒空召見我?”蕭執與兩名男孩閑聊中隨口一問。
“好似也沒有很忙,聽說,白日里就在屋里吃喝睡,天將擦黑時一個人出去。暗里有人說元首領每晚出去會相好的。”
蕭執更覺奇怪了,“你們元首領是不是把我給忘了?”
“不知道,我們只聽命守在這里不讓你逃跑。”
“你們這窩安的好,周邊全是大小山頭,我即便逃出了這茅草屋,也難逃出山崗,出去的話,要么迷路,要么喂了狼。”
“說的是。”
蕭執轉了話頭,抱怨這地方條件艱苦,水難喝飯難吃。過了一日,蕭執說動了兩名小孩讓自己偷溜出去混個飽。
蕭執并不急于逃走,他想弄明白這群蠻匪在暨莊有多大的勢力,與自己有何過節。
頻繁溜出去,漸漸熟悉了外面的地形和布防情況,并有機會挨近首領的住處,打探些信息。這首領當真很閑,白日里只與二當家胡侃或蒙頭睡覺,晚上不知所蹤。
守了三日,蕭執終于有機會拔開迷霧解開心里的迷惑。
當看到那位穿著褐色水紋大褂,唇上留著兩撇翹胡子的壯漢大步向首領住所走去,蕭執腦海里一道白光閃過,他預感困惑自己許久的問題答案終將要揭曉,且預知這答案不被自己所喜。
那位壯漢是暨莊一間賭石坊的掌柜,蕭執清楚記得,那日在暨莊遇見云錦時,云錦正與這位壯漢說話,細細回想起來,當時云錦瞧見自己的神情十分值得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