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檢查所所長只覺得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疼,自己剛剛保證不會出問題,現在就鬧出了這種事,太丟人了。
自覺被打臉的他當即跳起來沖著憲兵和特務喊道:“反了,反了,給我把這個混蛋抓起來,嚴加審訊。”
看著氣急敗壞的所長先生,左重輕輕咳嗽了一聲,正準備抓人的憲兵、中統特務停下腳步,等待進一步的命令。
“呵呵,一場小誤會而已,不用大動干戈吧。”
先將此事定了個性,左重走到記者身邊,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笑瞇瞇的勸說道。
“胳膊是拗不過大腿的,都是有家有口的人了,遇事萬萬不能沖動,你要是出了事情,家中父母妻兒怎么辦。
聽我一句勸,政府讓寫什么就寫什么,這樣報社有銷量,你們有薪水,市民們能受到教育,何必自尋煩惱呢。”
說話間,他溫和的目光從幾名記者的臉上掃過,態度很是和藹,但話中的深意令人不寒而栗。
人群后方的孟挺了然,策反有家有口的目標,家人就是其最大的軟肋,左重這個狗特務果然心都是黑的。
鬧事的記者這會也冷靜了,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之后重新坐回了座位,按照檢查員的要求修改稿件,美化果黨的反┴動行為。
左重微微一笑,對憲兵和特務擺擺手:“好了,都散了吧,你們對記者先生們要有禮貌,大家都是為黨國做事嘛。”
處理完這個小插曲,他又帶隊參觀了排版室和印刷車間,檢查了報紙刊印的全部流程,確認沒有問題后回到了報社門口。
在汽車旁站定,左重與檢查所所長和孟挺告別,同時表明了自己以及軍統的態度。
“二位,新聞檢查是黨部的工作,我們軍統就不湊熱鬧了,事后功獎的申報你們自行商量就好,不必征詢軍統的意見,咱們有緣再見。”
講完不等對方回話,左重和鄔春陽、宋明浩跳上車,飛也似的離開了報社。
行駛了一會,鄔春陽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哈哈哈,老宋,你看到孟挺那張臉了吧,這家伙估計恨不得跟咱們一起走。”
宋明浩齜了齜牙,揶揄道:“看見了,孟挺肯定知道這個差事有問題,否則輪不到他來負責。”
聽著手下的對話,左重露出淡淡的笑容,誰都不是傻子,皖省那么大的事是瞞不了人的,也就檢查所所長那種蠢貨才如此積極,別人躲都來不及。
不過這次的新聞檢查確實很嚴格,西北想要通過報紙發聲怕是有些難度,左重手指敲擊著膝蓋,思維逐漸發散。
半小時后,汽車駛入軍統總部,左重將鄔春陽兩人叫到辦公室,三人坐在沙發上聊了起來。
“春陽,老宋,我帶你們去報社轉一圈就是想告訴你們,山城的情況很復雜,地下黨對國府的滲透,比我們預估的要深。
追查圍剿情報泄露,春陽你的一處,老宋的二處要通力合作,不能局限在情報或者反諜各自為戰,必須有效的結合。”
左重將兩只手掌重重合在一起,說出了自己的打算,當然了,這只是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他要全面、實時地掌握一處、二處接下來的工作進展,避免出現手下找到了地下黨線索,他卻不知情的情況發生。
今時不同往日,過去軍統情報系統就那么多人,他可以完全控制,現在攤子大了,各種情報千頭萬緒,得小心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