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自小就命苦得很。老婆子我時日無多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余生,此番回去定好好教育她,公子盡可放心,最后還有一事相求,公子可否將那些聘禮什么的全部折現,最好是銀票。”
“為何?”管長生不解。
“呵,實不相瞞,我,我身患肺癆,已藥石無醫了,我的丈夫和三個孩子皆死于此病。
外人只道是我待憐花心狠,可我,我是不敢與她親近,好在那孩子命硬,少公子放心,憐花她身體很好的,她沒有任何毛病,將來也定能為公子誕下個一兒半女的,還望公子能善待她。
老婆子我名聲不好,也慣不怕人笑話了,您那聘金我想給她存著,若將來她不得您愛了,或是受了委屈什么的,也不至于沒了活路不是。”
管長生只覺心口被糾的生疼。
他將地上涕淚橫流的孟嬌嬌扶了起來,原本還有一肚子想問的話,卻是一句也問不出口。
“我管長生是真心愿娶沈憐花為妻的,不納妾不養小,不生異姓之子,一生只她一妻,嬸娘可能安心?”
“這,這……”
“嬸娘不必驚訝,回家后好生與她談談,莫,莫要再那般責罵她了,我會心疼的。”
管長生看著孟嬌嬌一臉的不敢置信,頓了頓又補充道:“嫁娶的一應事宜皆按嬸娘說的辦,長生這便回去告知雙親,三日后定帶媒人上門提親,屆時便挑個最近的吉日,我想早日娶她過門。”
孟嬌嬌看著管長生真誠的臉,真誠的言詞,抹了把淚連連道謝。
這門親事,如此便算是定了,孟嬌嬌總算能安心些了,她的侄女該是不用再受苦了。
孟嬌嬌是被管長生用馬車送回去的,他撩起馬車一側的簾子,看著那一方破落的小院,不敢想象她這些年都是怎么過來的。
回去的馬車上,管長生一直陰郁著臉,管榮精神也一直懨懨的,幾次欲言又止。
“有話就講。”
管長生見不得他這副如坐針氈的模樣。
“公子,你當真要娶那個沈憐花啊?”
管長生冷著臉給了他一記眼刀,管榮秒慫。
撇了撇嘴糾錯道:“是沈姑娘,沈姑娘。”
“還記得我先前跟你說的,我一直在找的人嗎?”管長生眸眼深邃道。
“公子一直在找的人竟是沈姑娘嗎?”管榮驚訝不已。
管長生嘆了口氣不再說話,管榮還是按耐不住,低聲嘀咕著。
“那沈姑娘是長得好看,可她那眼睛,管家未來的當家主母是個瞎子,這傳出去還不得……”
“我又不嫌棄,她不能視物,我就當她的眼睛好了,管榮,你不覺得她的眼睛很美嗎?”
管榮看了看,像是不知被什么附體的自家公子,一臉鄙夷。
他家公子相看了多少女子,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嗎?
從來都是走馬觀花只瞧一眼,也不是沒有比這沈姑娘還好看的,還有家世背景賽過管家的,也沒見他這般上心過。
“公子還是先想想,怎么過老爺和夫人那一關吧?”
管長生想的卻是別的,他低低一笑,人找到了便好。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說什么也要先把人娶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