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鴻一回府就立即吩咐了人,去請藥鋪里的肖老大夫過來。
看著床榻上發著高熱,嘴里還不時說著胡話的沈憐花,輕鴻心急如焚。
她擰了帕子,才小心翼翼的敷在沈憐花額頭,外間就有小丫鬟匆匆跑進來。
“輕鴻姐姐,少公子和管榮都沒在府上,說是連晚膳也沒回來用。”小丫鬟附在輕鴻耳畔細聲道。
輕鴻憤憤的在心里啐了一口,果然男人全都是不靠譜的。
“你再去看看肖大夫來了沒有?記住,小心著點,別驚動了老爺和夫人。”
“是。”小丫鬟領了命,又顛顛的跑走了。
小丫鬟再進來時,不辱使命的拖來了幾乎跑岔了氣的肖大夫。
把脈問診后,老大夫寒著臉道:“悲慟欲絕最是傷肝,怎的還讓少夫人一日都不進食呢?你們都是怎么伺候的?”
輕鴻難過的垂下了頭,她讓車夫去館子里打包了上好的飯食,給少夫人送進去時,她已躺在那硬床板上睡著了。
盡管后來她取了馬車里墊座的絨毯過去,可少夫人被她叫醒后,是死活也不要,也不吃不喝不說話的。
肖大夫取了藥箱里備用的退熱藥材,遞給丫鬟,讓她趕緊去熬藥。
自己忙取了銀針,準備先給她扎扎針,又讓輕鴻用酒替她擦手心和腳底。
一通忙乎下來,憐花降下高熱時已近亥時。
她只覺自己是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整個人似從水里撈出來的一般。
輕鴻伺候著她簡單沐了身,換了身舒適的衣裳,又吩咐丫鬟端了小米粥和小菜上來。
外間的軟榻上,憐花還是沒什么胃口。
輕鴻只能勸著她多少吃一口,不然這身體怎么見好。
主仆二人細細說著話,門外又來了家仆,說是有要事需求見少夫人。
“這都過亥時了,有什么事不能明日再說的,讓人打發出去。”輕鴻對著進來稟事的丫鬟說道。
丫鬟應了是,剛轉身時卻被憐花叫住。
“讓人進來吧,都這么晚了,許是真有急事呢!”
“是,少夫人。”丫鬟恭敬的出去領人了。
來人是前廳門房那邊的家仆,一進來就撲通跪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話就直說,若是存了心要擾少夫人用膳,稍事你就自行下去領板子吧!”輕鴻輕斥道。
“是,是衙門那邊來人了,說,說是少公子今夜去了紅樓藝館,那邊出了點事,現在少公子人被帶去衙門了,讓府上去個能做主的人作保,給領回來……”家仆顫著聲音說道。
輕鴻聞言臉色大變,這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