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看著就不像一個愛開玩笑的鬼,既然說了黑守暫時回不來,那這個暫時怎么也要挺到自己交代完“后事”吧。
黃二的心情一下子舒暢起來了。
這小破屋子的構造一看就是一個人住的,一張床,一個木桌,一條板凳,一個茶壺,一盞茶杯。
反正沒一件東西是成雙成對的。
那板凳看著就坐不舒服,黃二干脆坐回床上。
默默的開始回想自己醒來以后的這些事。
甫一睜眼的時候,小黑小白一左一右,再等出了門又和白水廢話了許久。自己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境遇還沒來得及細想。
原先自己在“湖底”的時候,以為是有什么人,想借那樣的布置困自己在湖底。
還很是糾結了一下,難道說自己喜歡顧香香的心情表現得很明顯,明顯到那幫跟自己搞權謀的老頑固們都覺得要改變策略,拿住顧香香才是拿住了自己的死穴?
現下真正醒了,也冷靜下來了,發現并不是這樣。
那幫老頑固動輒要將人發配,禍及親友的,卻不會布置個那么有“意境”的地方出來跟自己繞彎子。
再結合將醒未醒時候那黑白無常弄出來的“冰山火海”,那夢,應當是顧香香使了什么法子防止地府勾魂的。
那么,自己當時的憤怒該怎么算,惱羞成怒嗎?
算了,時間差了一點,想通了,感覺也帶不上來了。
所以說,自己這幽微心意……
那個顧某人已經知道了吧。
這么看來,死了也好,死了清凈。免得見面尷尬。
小白突然出聲:“你有這個想法也挺好,就算黑守沒回來,你睡會兒等他也行。”
黃二被這玩意楞不登出了聲嚇了一跳,忽然反應過來他能“聽到”自己在想什么。
嘖,自己怎么對一只鬼這么沒有防備心?
“你別在這杵著了,出去轉轉,值個夜班啥的也行啊。”黃二作勢來推白約出門。
只是,只是怎么真推上了啊。
那手并未穿白約而過,實打實的按在了他胳膊上。
鬼胳膊,怎么形容呢。盛夏之中冰冰涼涼的呢。
……
“你怎么還有實體?”黃二驚嘆,自己可是眼睜睜看著白水直接穿過了小黑,怎么這倆阿飄其實是摸得到的?!
“我和黑守常常在人間行走,不算完全是鬼門關下的死物。要現身也是可以的。”
地府尋常的小鬼肯定是不能順便凝個實體出來的。
黃二以前聽人說,人死的時侯若是怨氣極重,死后可化厲鬼凝出實體,找人索命。
聽白約這個意思,他和黑守應當也不是怨鬼,只是在職務上行了個方便。
“白兄啊,你們這個黑白無常的職位是怎么選的啊?多久選一次?收女子嗎?”
黃二以前喪氣的時候就想,要是有下輩子投胎打死不當人了,過的太苦太累了。
日子平靜的時候又想,當人還是有許多樂趣。人間也有許多值得留戀的東西。
美色、美景、美食、美人。若是日日坐擁著這些,不煩從前,不操將來的,自己能賴在人間賴個百八十年的,也挺高興。
如今知道有黑白無常這么個“美差”,要是能選上,陰陽兩界,豈不是挺好?
白約聽到問話之后愣住了,他思考了一會自己和黑守怎么成為的地府無常。
然而已經忘記了。
好像沒頭沒尾的早就是了,一直都是。
“我不知。”白約的語氣中透出一點不明所以的頹喪,黃二趕緊心里想著怎么轉移個話題。
與人聊天不要把話聊死,讓人為難。與鬼,大約也是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