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失笑道:“什么殺手锏?”
“就是高師傅啊!您替羅貴人請來了高師傅,自己卻沒有樂師,只好再去找高師傅過來替您奏樂。”
“娘娘,奴婢只怕別人會說閑話。”風鈴不無憂慮地道。
“什么閑話?”
“娘娘的衣裳是羅貴人不要的,樂師是蹭羅貴人的,奴婢只怕別人會說閑話,特別是羅貴人。她心眼小,又對娘娘心生怨懟,不知道會不會說些對娘娘不利的話。”
風鈴說的確實有些道理,可是姜妤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最不怕的就是這種無中生有的閑話。
這種閑話,只有心中嫉妒的人才會在口中流傳,只為占占口頭的便宜。
“風鈴,你想啊,高師傅是我親自請來的,羅貴人了不起也就是借用一下,我一個不開心,可以馬上叫高師傅走。”
“那條裙子,吳公公從鴻和手里搶走,我也沒說什么,至于后來,那就是條羅貴人不要的破裙子,她既然不要,我不過是撿了個垃圾,廢物再利用罷了。”
“所以不用太過擔心。”
然而風鈴仍是有些憂慮:“話是這么說……”
姜妤知道風鈴喜歡操心,前世考慮各種事情就是這么細心周到,然而在宮中,若是什么都怕,那恐怕連飯也不必吃了。
風鈴憂心的,大概是因為太后喜歡羅婉芝,怕自己吃虧。
然而她不知道,有個人已經押了“重寶”在自己身上,就算他不出手,高公公應該也會坐不住。
她們坐了一會,又聊了一些閑話,來了一個宮女,說是快開始了,請姜妤到前頭去。
于是她們跟著那宮女又回到了剛才那片場地,姜妤坐到了宮女告訴她的座位,風鈴和蘭心則退下了。
姜妤一看,很巧,和上次端午宴一樣,對面坐的就是羅婉芝。
只不過,現在兩個人之間再沒有那種能夠聊天的氣氛。
羅婉芝擦著厚厚的脂粉,尤其是在她被燙傷的那個部位,可是就算是這樣,她側臉上紅黑的印記依然明顯。
注意到姜妤的目光,羅婉芝的目光一冷,垂下了頭。
不知從哪兒拿起一塊面紗,她掛到了耳邊,把面容遮住。
可就算她努力遮住臉上的傷疤,仍然有一小部分的痕跡露在外面。
許美君提著她淡藍色的裙子,從姜妤和羅婉芝的面前走過。
她丟給羅婉芝一個輕蔑的眼神。
“丑八怪,你還真的沒退出啊?有沒有拿鏡子照照你那張臉?再厚的面紗也遮不住你那一串疤。等一會嚇著太后和皇上就不好了。”許美君嘻嘻哈哈地道。
羅婉芝面寒如水,凌厲的目光剜了許美君一眼,沒有說話。
許美君沒來由地顫抖了一下,這樣的目光,她從來沒有在這個羅貴人眼中看到過。
自從羅貴人宮里遭了火災,搬到棲霞宮后,她見到了那條美輪美奐的舞裙,聽說是針工局的吳公公特意為她裁制的。
為了這條裙子,她還特地把曹公公叫來,問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就連曹公公也不知道吳公公是什么時候做的這條舞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