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有了撐腰的人,此刻嗓門也大了起來。
“是咱們哥倆,怎么,不能來嗎?”
劉公公把手里的雞爪子往桌上一丟:“你們這是請到了瓊妃娘娘的旨意了?”
“沒有瓊妃娘娘的旨意,你就不能獨立行走了?”沒待姜妤說話,楊貴人一閃身,從福貴和柱子身后站了出來,她馬上像想起什么似的,捂嘴笑道:“也是,也是。”
“什么也是?”劉公公看她的打扮像宮中的主子,倒不敢太囂張,“您是哪位娘娘?”
“這是明熙宮的姜貴人,我是楊貴人。”
“姜貴人……”劉公公瞇了瞇眼,這是打了仆來了主,準是這兩個小子回去告狀去了。
“劉公公,我和楊姐姐奉了太后娘娘的懿旨,要在明熙宮辦宮中的中秋宴會,需要修葺下明熙宮,想必劉公公也已經得到懿旨了。請把人工和材料撥下來吧!”姜妤心平氣和地和他打起了商量。
那劉公公本來因為看到了兩個貴人,有一些膽怯,甚至做好了姜妤要撒潑罵人的心理準備,但是聽到姜妤居然這么心平氣和,他的膽子又肥了起來。
“姜貴人,奴才和那兩位小公公也說得很清楚了,太后娘娘有懿旨不假,可具體要撥下多少人工,多少木材,多少錢糧,奴才還是要請了瓊妃娘娘的旨意才可以動工。”
“不然出了差池,誰來填奴才的這個虧空?若是虧空也便罷了,要是查出來賬不平,奴才豈不是還要套上個貪墨的名頭。”
“所以,奴才是一定要請到瓊妃娘娘的旨意才好辦具體的事,請兩位娘娘恕罪。”
他一邊說著,一邊扯過一塊手巾擦著手上的油膩,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蘭心最是看不慣這些,她沖到前面,瞪大眼睛道:“劉公公,你這樣輕慢,是對娘娘們應該有的態度嗎?”
“咦?”劉公公一甩手里的手巾,“啪”地一聲摔到了桌上。
“姑娘,你這話說的可不對了,你且說說,我是哪句話說得不對?”
蘭心一時語塞,這個劉公公巧舌如簧,翻過來覆過去都是他的道理,一時之間還真的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駁斥他。
“你、你剛才拿著手巾擦著手和娘娘說話,這是當奴才的態度嗎?”
劉公公瞅了瞅她,笑了:“姑娘的意思是,我應該留著這一雙油手回娘娘的話?”
“你……”蘭心氣的眉毛都快立起來了。
劉公公則得意地端起小酒杯,喝了口酒潤潤嗓子。
“劉公公,你說的這些都好辦。”姜妤強按下心中的怒意,“我宮里的人可以留一個在這里,你撥多少我們就登記造冊多少,保證一分一厘都不會錯。瓊妃娘娘現在病著,等她病情好轉我自會向她說明。”
姜妤自己感覺這話已經說到了不能再退的境地,也給足了劉公公面子,如果劉公公還不答應,那只能是一個原因,他和瓊妃多半是串通好了,不讓自己的事辦得下去。
開工的日子拖一天,完工的日子也拖一天。
只要拖個三天五天,就趕不及在中秋節前完成所有工程。
到時候,這件事不要說功勞,連苦勞也不會有,甚至還會受到太后娘娘的責罰。
瓊妃自己不辦,那就誰也不能辦,至少不能辦好。
姜妤望著拿著酒杯悠閑自得的劉公公,決定不再和他商量了。
“福貴!”她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