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長公主的意思,從小就是奔著把她嫁進京城培育的,即使不能嫁給皇上,也要許配給王爺或官宦之家。
“以蕙兒這般容貌人品,即使入宮為后,也是綽綽有余。”這是在來時的馬車上,長公主對著她與瑤琴說的。
當皇后,從一個孤女一躍成為全大夏國地位最尊貴的女人,韓蕙第一次感覺到夢想和現實的距離這么近。
抱著這樣的心思,她從一進宮,就不自覺地用皇后的標準來要求自己和看待別人。
聽嬸母說,太后已經答應了此事,只要皇上點頭就可以了。
而皇上,對過去太后做主冊封的女人,是沒有一個拒絕的。
這個姜貴人,是今年新進宮的秀女,聽說皇上曾經去她宮里探過她的病,還曾經給她宮里的亭子親自題寫亭名。
雖然沒有寵幸過她,但這算是秀女中最受寵的一個了。
從見過的后宮女子看,若不算新進宮的秀女,除了人老珠黃的貴妃,瓊妃等人的才貌都極為平庸。
皇上這樣的人物,怎么會喜歡那些庸脂俗粉。
只有自己,出身高貴,才貌出眾,才能與皇上相配。
只不過,這個姜貴人,長得是極好的,聽說會彈箏,會跳舞,嘗過她做的清炒蝦仁,也是美味無比,看起來應該是很會作妖爭寵的。
不給她點教訓,只怕自己就算入主了正宮,也不會成為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那個女人。
韓蕙要的,是冠絕后宮的權勢和專寵。
長公主借著處罰明熙宮宮女的機會,把姜貴人弄到身邊來,就是要找時機,把姜貴人打壓下去。
韓蕙在長公主身邊長大,最是了解長公主,怎會不知道長公主的心思。
昨晚她就去謝過了嬸母為自己打點計算的恩情。
叫姜貴人過來看自己的畫,就是存心要她出丑的。
她一個泱州小地方村里長大的野丫頭,縱然會彈彈琴跳跳舞,不過是小小的技巧罷了,青樓里大把的女子能歌善舞來著。
至于烹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也難怪她會做飯,說不定在家的時候要給一大家子做飯呢!
自己的畫,師承北境的工筆畫名家。
這次是要畫一張畫,在太后的壽辰時獻給太后,所以要多畫上幾張,好從中挑選。
她現在所畫的,正是亭子對面假山石上種的一株蘭花。
她才開始畫,只花了一片蘭花的葉子。
姜妤走過去,端詳了下這片葉子。
若論起來,也算是畫得不錯。
可是筆觸太澀,匠氣過濃,顏色也太過鮮艷,沒有蘭花的疏淡之氣。
這個韓蕙估計平時臨摹的多,自己作畫的少,才會有這樣的特點。
“韓小姐是師承哪位名師學的作畫呢?”姜妤認真地問。
韓蕙不禁掩嘴一笑。
這個女人裝模作樣的樣子真是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