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琴,你這寫的什么字?平時讓你好好練字你不練,在皇上面前寫成這樣!”韓蕙放下筆,不悅地申斥。
因為在韓家受長公主的寵愛,韓蕙一向是以韓家大小姐自居的,對于韓瑤琴這個妹妹,她總是端著姐姐的架子。
甚至,為了讓嬸母更加偏向自己,她時不時地還會說幾句妹妹的壞話。
以至于現在在長公主心目中,親生女兒是頑劣靠不住的,只有韓蕙才是貼心人。
牧傾遠看了她一眼道:“朕看瑤琴的字雖然稚拙,卻有一種天然的意趣在里頭,像是天然的山石,最最珍貴的就是天真自然這四個字。”
韓蕙一愣,她沒想到牧傾遠居然護短!
就這孩童一般的字體,也能閉著眼吹?
然而剛才斥責的話已經說出去了,就再難收回了。
她只好訕訕道:“皇上說的是,瑤琴畢竟還是個孩子。”
姜妤過去一看,跟著牧傾遠一起贊道:“郡主的字看起來沒有規矩,其實卻有靈秀尊貴之氣,不愧是皇家的女兒!”
這通馬屁,就算牧傾遠知道她是故意這么說的,心里也很高興。
特別是“皇家的女兒”這五個字,隱隱然把牧傾遠自己也夸了進去。
“姜貴人剛才不是說不會書法嗎?評價起瑤琴的字,卻好像很在行。”韓蕙忍不住道。
“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你若是見到建筑恢弘,就一定要會蓋房子么?”姜妤微微笑道。
韓蕙一怔,一時之間竟想不出話來應對。
韓瑤琴十分高興地拉住姜妤的胳膊:“姜姐姐,你說得太好了!不過我的字真的那么好?”
“好不好,問你的皇帝哥哥就行了。”姜妤沒有正面回答。
不過,姜妤看韓瑤琴的字,雖然筆法凌亂,確實有格局,可以看出來寫字的這個人磊落的胸懷。
“皇帝哥哥,既然我的字這么好,你有什么東西獎給我?”韓瑤琴放開了姜妤,三步兩步跳著走到了牧傾遠身邊。
“你想要什么?”牧傾遠笑著問,“只要朕有的,都可以答應。”
“這……也不是什么具體的物件。”韓瑤琴眨了眨眼,“我想出宮轉轉,皇帝哥哥能答應嗎?”
這是韓瑤琴第二次提出想出宮了。
第一次是在中秋夜的弄香亭,當時姜妤并沒覺得什么不對。
可是今天再一次聽到,姜妤忽然想,她不會是想借著出宮去找那個她曾有一面之緣的少年吧?
牧傾遠欣然同意:“這有何難,回頭安排一下,別說出宮轉轉,玩個一天兩天也沒什么。朕的妹妹難得來一次京城,自然是要好好觀光游覽一番的。”
韓瑤琴拍手叫好起來:“還是皇帝哥哥對我好,母親根本不答應!”
“噓,別讓你母親知道。”牧傾遠難得頑皮地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
韓瑤琴用力點了點頭。
“韓小姐寫完了嗎?朕看看你的字。”見韓蕙一直在發呆,提著筆卻沒有寫字,牧傾遠便問。
“啊?”韓蕙正在想著心事,突然聽到牧傾遠叫她,趕緊看了下自己面前的紙。
誰知就這么一低頭,筆尖上的墨汁滴到了紙上,把剛才寫好的字給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