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蕙卻是大小姐的傲氣上來了,她打斷了太后的話:“太后娘娘,民女并沒有入宮的意思。”
“什么?”太后的笑容還在臉上,以為自己聽錯了。
長公主也是一驚。
自己和太后在外面商量好了,進來就跟皇上提這件事,怎么這個蕙兒,卻主動說不想入宮呢?
“蕙兒,你說什么呢!”長公主的聲音變得凌厲起來。
“我說……”韓蕙說了兩個字,突然發現嬸母的神色不對,她的話慢慢地就咽了回去。
“太后,皇上,蕙兒身子不適,我先帶她回宮休息。瑤琴,你若是無事,可以玩一會再回引秀宮。”長公主拉過韓蕙的手,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又對太后和牧傾遠道。
“既然是身子不適,那就趕快回去休息吧。”太后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眼下還是先讓她們離開,過后再細問。
長公主拉著韓蕙一路快步走出去,上了她們來的時候坐的馬車。
在車里,長公主也不與韓蕙說話,一直到進了引秀宮長公主的房間,長公主讓伺候的宮人下去,把房間門一關,這才發作。
“蕙兒,你是怎么回事?剛才在胡說些什么!”
“嬸母,我……我……”韓蕙說了兩個“我”字,眼淚便落了下來。
長公主終究有些心軟,拿塊帕子給她,等她哭完才問:“蕙兒,你是怎么了,好好說。”
“嬸母,我不想嫁到宮里了,皇上,皇上他分明就是極寵那個姜貴人,我要是嫁進去,豈不是要天天看他們恩恩愛愛的,看那個姜貴人的臉色。”
長公主一怔,突然笑了。
“我當什么事呢!原來為了這個!蕙兒你也太天真了些。別說帝王家,就是尋常人家,當正妻也無關情啊愛啊的。”
“再說了,我都替你打聽過了,皇上他沒什么特別寵的妃嬪,以你的才貌,還敵不過那些庸脂俗粉?”
“那個姜貴人,不過是有些姿色,會些歌舞。之前太后也挺喜歡她的,不過比起你來,太后肯定更傾向于你,不用擔心。”
韓蕙擦了擦眼角的淚痕:“可我看那個姜貴人,很會勾引皇上!說是要皇上教她寫字,然后皇上就握著她的手教她了!”
“真有此事?”長公主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這個姜貴人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已經這么會狐媚了?也難怪你生氣,竟然當著你的面這么囂張。看今天皇上的反應,當著她的面,竟然也是有些不情愿讓你入宮的樣子。”
“嬸母,我看有她在,即使以后我入宮當了皇后,也不知道會不會被她枕邊風吹得我在宮里生不如死。”
“我聽說她好像會算命,算出了很多事,全都被她說中。”
“以前宮里有個羅貴人,還有個許美人,本來兩人風頭正盛,聽說太后都很喜歡,怕是年底就要提升位份。結果被這個姜貴人一算,算出了兩個人都沒什么好下場,結果,一個去了冷宮,一個去了豬圈。”
長公主精神一振:“此話當真?這么說,這個姜貴人在宮里還有仇人?”
“可不是,聽說這兩個人出事,多多少少都是和她有關,估計都恨透了她。”
“這宮里還有怪力亂神之人?奇了。”
“都是道聽途說,嬸母,不一定是真的。”
長公主沉吟了下:“這算命之事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如果她有仇人是真的話……今晚我去一趟冷宮,見一見那個羅貴人。”
“這……能有用嗎?”韓蕙不無擔憂。
“借刀殺人,你說有沒有用?”長公主輕描淡寫地說著,眼里卻掠過一絲狠辣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