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環顧了一下四周,這宅子應該是有些年頭了,但是又被精心修繕過,光那幾棵大樹就長了幾十年,價值不菲。
這么一棟宅子,借給裴治求婚,未免有些荒謬。
“殷公子會借多久?”
“借到裴公子住進丞相府,在下自然就把房子收回了。”
姜妤還想問些事,韓瑤琴卻忽然驚訝地叫了一聲:“你說什么?什么提親?”
殷宴看了她一眼,緩緩道:“昨天,裴公子帶著媒人上丞相府,向何丞相提親,何丞相已經答應了這門婚事。”
“誰的婚事?”韓瑤琴還有些不敢相信。
“自然是裴公子與京城第一才女何家二小姐的婚事了。”
“你胡說!”韓瑤琴漲紅了臉,“裴公子親口告訴我他還沒有娶親,也沒有未婚妻。”
“昨天以前是沒有,昨天開始卻有了。昨晚,裴公子還在奇奇齋的北字號包房,請了在下在內的幾個朋友喝酒,親口把這個喜訊告訴了我們。”
“這不可能!”韓瑤琴搖了搖頭,仍是不敢相信,“丞相之女,又是京城第一才女,怎么會嫁給一介白衣?”
“裴公子少年老成,才華橫溢,雖然現在是白衣,可是日后前途不可限量。只等明年春試后,他們就完婚。”
“可是……可是裴公子他不是這么跟我說的。”韓瑤琴喃喃道。
殷宴仿佛沒聽到似的,繼續道:“看他們郎才女貌,真是一對璧人,相配極了!”
韓瑤琴已經等不及了,快步朝裴治與何又雪沖了過去。
姜妤被她嚇了一跳,趕緊也跟了過去。
那邊,圍著裴治與何又雪的正是吳雅蓉她們,雖然心中不免失望和嫉妒,但畢竟這群姐妹以何又雪為首,嘴里還都是說著恭喜的話。
她們正在談笑,韓瑤琴沖了過來,二話沒說,拉過裴治的衣袖就往外拖。
裴治沒有注意,被她一拖,直接拖到了說話的圈子外。
等他回過神來,就迅速甩開了韓瑤琴。
“你這是干什么?”裴治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往回一看,何又雪正用驚異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趕緊往后又退了一步。
退到了他自以為“安全”的距離外。
韓瑤琴看在眼里,眼淚“撲簌簌”掉了下來。
“剛才聽說,你已經向何家提親,你和何二小姐已經有了婚約,這是真的嗎?”
看著哭得眼淚汪汪的韓瑤琴,裴治的心里卻一點都沒有憐惜之情,他后悔自己招惹上了這個郡主,現在甩都甩不掉了。
若不是自己新交的好友殷宴提點自己,自己可能真的會放棄“經營已久“的京城第一才女,轉向韓瑤琴。
殷宴說,不管郡主也好公主也罷,按本朝的規矩,當了郡馬或者駙馬,便只能遠離朝堂中心,一輩子只好做個富貴閑人,還要看妻子的臉色。
但丞相的女婿則不同了,何丞相只有兩個女兒,一個做了貴妃,一個待嫁。娶了何二小姐,等于平步青云,夫復何求?
裴治當即便拉著殷宴的手,連聲道:“一語驚醒夢中人!”
殷宴更是豪爽,直接將自己置辦的一處豪宅借給他用,說哪天裴治搬進丞相府或者自己的府邸,再把這宅子還給自己。
裴治感動得差點要與這個異國來的珠寶商人結拜為異性兄弟。
現在看著韓瑤琴在自己面前哭,自己的未婚妻看著自己,客人們看著自己的未婚妻,裴治的心頭有些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