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的路果然長,太后與德妃從一開始就坐在滑竿上,牧傾遠見姜妤步行,他也便陪著她走路登山。
一路走走歇歇,他們足足用了一個半時辰,才登上了山頂。
姜妤擦了擦額頭沁出的汗珠,望著山下的農田房屋,心中很是暢快。
前世她從來沒有自己登過這座云霧山。
“姜美人為什么執意要自己上山?”
坐在精舍里喝茶休息時,牧傾遠問姜妤。
“臣妾覺得這樣心更誠一些吧。”
“姜美人今日有什么心愿要許?”牧傾遠微微一愣。
姜妤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有心愿。
那大概就是希望牧傾遠別去寧丘國御駕親征吧。
不過她不能這么告訴他。
“保密。”姜妤笑著說道。
然而他們正在休息時,侍衛過來報告,說有人擅闖寺門,有人認得是寧丘國的國使,他說自己不知道規矩,前來拜佛的。
現在天色已晚,要是下山有些危險,所以侍衛們前來稟告牧傾遠,是不是能留他下來住一晚上。
牧傾遠沉吟了一下:“他一個人來的?”
“是,就一個人。”
“那就找個僻靜的屋子讓他住著吧,派人徹夜守著保護他。”
“是,皇上。”
是殷宴?
姜妤有些驚訝。
這也太巧了些。
“皇上要見他嗎?”
“他上山來,要見的人,應該不是朕。”牧傾遠淡淡道,“他明天就要回寧丘國了,今天再不來,有的話就沒法說了。”
“那皇上讓他見嗎?”姜妤知道殷宴跑來,不是見皇上,那就是見太后了。
“見!他既然光明正大地來了,朕也就寬宏大量地讓他去見他想見的人。”牧傾遠的語調里帶上了一絲寒意。
這件事,直到幾天以后,姜妤才知道那一日到底發生了什么。
姜妤是提著自己做的粉蒸肉去看牧傾遠的,每個月做一次菜,她還依然記得。
只是做的還是那么難吃罷了。
出乎意料,這一次,牧傾遠沒有立刻打開她的菜品嘗,而是讓她放著。
他自己,則是在書案前默不作聲地批閱奏折。
不知過了多久,姜妤百無聊賴時,忽然聽到牧傾遠說話了。
“朕與太后做了個交易。”
“皇上答應用那塊地換夏先生一家人了?”
牧傾遠皺著眉站起身,踱了幾步,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似乎不知道應該從何說起。
“我們去過得寶客棧的第二天,夏春秋已經帶著女兒先回寧丘國了。朕原本想見他,甚至想辦法先讓他留下,再去接他的家人,種種計劃,都沒有用上。”
“太后來見朕,告訴朕她又見過殷宴了,她說,如果朕不答應那個條件,那么她和夏春秋之間將永遠沒有再次相見的一天。”
“朕一開始并不答應,然而太后又說,她有一個秘密,足以與朕交換。”
姜妤驚訝地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皇上答應了?”
牧傾遠搖了搖頭,忽然笑了笑:“旁人可能會問是什么秘密,姜美人卻關心朕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