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這個冶煉場已經停工了好幾年,沒有鐵匠在操作,凌風無法窺見他們是如何煉化礦石的。
走進那些石房,看到石灶里還殘留著一些木炭,以及旁邊堆放的干柴,再看看那塊厚實的青石板上,出現了深深的凹窩,四周濺滿了黑黑的火星渣子,極像蟻巢口上的泥粒堆。
“你們是一塊塊鐵礦石,燒紅了來錘打?”凌風揣摩出了一個大概,吃驚地問道。
“是的。這是你父親教的方法。”傳法長老回答道,“自從與火神火家談不攏之后,只能用這種辦法來去除礦石的雜質了。你父親說,這叫勤能補拙。”
“天啊,這是最原始、最落后的笨方法。”凌風忍不住咂舌道,“而且這種煉法,礦石在不停的錘打中,鐵質鋼化,新舊交融,最后半鐵半鋼,鐵的延展性嚴重破壞了,后繼再當鐵材來鑄造,難度就高了。”
凌風看看水槽里,只有幾砣黑漆漆鐵疙瘩,這是他們去除雜質后最終的鐵材。雜質是去除了,可是鐵質鋼化了。鋼化就算了,關鍵不是全部鋼化,而是鐵和鋼摻和在一起,鐵不是鐵,鋼不成鋼,給煉死了,連半成品都不如。
“少爺,你——”傳法長老吃驚地看著凌風,“你可是嫌這地方太臟了,又熱又臟,從來不到這里來觀摩過,卻……卻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說說與火神火家談不攏,是究竟怎么一回事吧。”凌風強行轉移了話題。
對于凌風不知道與火家談不攏的事情,傳法長老是一點也不驚訝。這個少爺原本就只知道吃喝玩樂,從不過問家族的事務,何況與火家的合作,也是一個機密,族人弟子知道的原本也不多。
“我們金神家族的冶煉,離不開火家弟子的控火協助,所以兩家簽訂了長期的秘密合作。但靈氣枯竭之后,火家弟子的控火技能,一代不如一代。到了上一代時,他們已經不能控制出我們需要的火候了。你父親便終止了這項合作。結果遭受火家反咬一口,賠了一千枚鐵餅,從此與火家老死不相往來。”
凌風聽了,知道這是父親毀約了,賠償一千枚鐵餅,可不是一筆小數目,折合他理解的硬通貨,就是50萬塊錢啊!不少了。
傳法長老嘆了幾聲,接著問凌風:“現在少爺決定開采鐵礦,鑄造鐵餅,而那鐵餅的工藝,你也看到了。似那般純鋼的工藝,咱們的鐵匠怕是鑄造不出來。少爺這個問題,該怎么解決是好?”
凌風看過林大川擲出來的鐵餅,那真是一枚鋼崩兒,是祖父凌天峰的杰作。
“祖父當年是如何鑄造那批鐵餅的,你可有目睹?”凌風只得問道。
說到冶煉,其實凌風心中有現代化的冶煉辦法,就是這里沒有相應的高溫爐灶。
“你祖父當年鑄造那批鐵餅的工程,可謂巨大了。”傳法長老咪了咪眼睛,回想起那一幕記憶,忍不住心中豪氣干云,“他把火家骨灰級的控火師請來,還請來了木神柳家的幾個靈武修為精湛的同輩。當時我們都想不通,冶煉用火,請火家是合理的,可為什么也要請木神柳家的人?這個我到現在都沒琢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