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你的事了。”
贏麗笙倏爾想起來白正宇不在宮中,腳尖點地略過華車,乘著風雪向南飛去,留下一句話撂給楚江雪。
楚江雪明知故問:“喂,你去哪?”
贏麗笙的身影已經被風雪淹沒,只有隨著風雪飄回一句:“找我師兄······”
“見色忘義,有了男人不要朋友的狗朋友!”
楚江雪不服氣的罵道,須臾伸手把嘴給捂上了,瞅一眼雪地里的欒柔,再看看風雪里站著的糙漢子們。
不甘心的嘆息一聲,彎腰抓起欒柔反手扛在肩上,徑直往宮內走去。走到分宮樓前停了腳步,轉而向著接待貴賓的秀苑而去。
秀苑,位于正元宮新晨殿——
東側的跨院內。一向冷清的秀苑,如今住著兩位鬧騰的女子。一位是來自九凌關的展瀟瀟,一位是被許莫得罪的花弄影。
展瀟瀟性情古怪,整天一副笑呵呵的模樣,雖然看起來平易近意,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是從她的處事風格判斷——這家伙是個不折不扣的笑面虎。外加吝嗇鬼,能不沾染決不能沾染的主;
花弄影則不同,百花城城主。隨身帶著數十名護花使者。又同為女兒身,把這個驕橫的婢女送給她調教一番,實在是最好不過的好法子。
楚江雪知道花弄影追·許莫去了,也就是知道花城主不在她才敢把人塞進這里的。行至院內把欒柔丟在雪地里,沖著屋里的護花侍者喊一嗓子,“蘭兒,翠兒,牡丹,雪竹,給你們送來一個使喚丫頭。”
楚江雪吆喝一嗓子立刻閃人。
四位護花侍者出來時就看到昏倒在雪地里的宮裝女子:
蘭兒搖頭扭臉看向雪竹:“這女子衣著華美,真的是使喚丫頭?”
雪竹笑了,司空見慣般的點頭:“楚江雪說是就是唄,點蒼帝仁慈,他們玉衡洲的將軍哪個不是滿嘴跑駱駝?”
牡丹走過去瞅瞅,伸手探探欒柔的脈搏,回頭沖著她們說:“嚇暈的,一定是楚江雪又干什么違反軍規的事被她抓到了。然后來一個威脅,恐嚇,結果是經不住嚇,就被送到這里了。”
“牡丹姐姐,這咱們更不能留她了。”
翠兒抱著柱子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欒柔像是看著一個燙手山芋,“萬一是她從哪里劫來的大家閨秀,咱們不成了她的同伙了?”
“是啊,是啊,楚江雪可是沒少干那種打家劫舍的勾當。”
雪竹立刻附和,“平民百姓她不劫,專門沖那些達官貴人的親戚朋友,家眷動手,誰敢保這不是哪家貴人的親戚?”
蘭兒嘆口氣,“那怎么辦?這可是楚江雪送來的。”
四個護花侍者,相互看看,牡丹把手悄悄指向展瀟瀟住的房間。
接下來,四個護花侍者分別抬起欒柔的腳手,就像抬著一個麻袋一樣,一路悠悠蕩蕩向著展瀟瀟的房間走去。
被楚江雪一路扛來,風雪吹得她早已醒了過來。在她被楚江雪扔在地上的那時,她就清醒了。就是怕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那個煞神,萬一把自己丟出去喂狼就完了。聽宮里老人說:
邊城的戍邊將軍個個是茹毛飲血的魔鬼。他們一不高興就喜歡殺人。殺人還不分對錯。花樣還挺多,什么五馬分尸,剁了喂狼,對付很討厭的敵人甚至拿去沉江。大雪天把人放在雪地里,第二天那人就變成了冰雕了。
欒柔越想越怕,大氣不敢出。
四位護花侍者倒是極其溫柔的,把她丟在展瀟瀟的屋子里的地上,順手拿了一條子毯子給蓋上。接著,四個女孩子這才躡手躡腳的出門。連關門的聲音都壓在最低。生怕驚動了展瀟瀟。
欒柔在她們離開后許久,才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爬起來。悄悄走到窗口,將窗打開一條縫隙,看到那院子里空蕩蕩的這才癱坐在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