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街之上,旌旗飄揚。
許莫的車駕緩緩停下,侍衛打起簾幔,許莫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下來。腳剛剛觸到玉街的那一瞬。
花弄影在護花侍者的陪伴下緩緩走來,江風吹得衣裙飄舞,猶如花枝在風中搖曳。一襲紅衣,在護花侍者綠衣的襯托下更加嬌美。
醒著許莫面前,秋水眸含情脈脈看向許莫,飄飄一拜,“百花城主花弄影拜見許帥。”
許莫一愣神,隨后下車的展瀟瀟笑了,笑得很有深意,一手搖著美人扇,一手提著裙子,緩步清逸,“花城主,這是送······額,送行的。”
“展姑娘。”
花弄影眼眸里有些許嬌羞,被她端莊大方的儀態掩蓋了,“許帥,本城主恭祝二位一路順風,平平安安抵達雪云山。”
“借你吉言,一定會平安抵達雪云山。”許莫淺笑著,慵懶依舊,“玉衡洲的事務還勞煩花城主多多幫襯。”
“百花城玉衡洲本是一家。”花弄影也不推辭,“這是本城主應盡的責任。”
許莫率先向著船上走去,展瀟瀟壓低聲音囑托:“花弄影,你可要賬目記得清楚些。點蒼為人呆板,恪守律條。我拿錢財······你懂得。”
“姑娘放心,這里有我呢。”
花弄影揮手,雪竹,藍晶上前一禮,“百花城護花侍者雪竹(藍晶)參見展姑娘。”
“這是······”
展瀟瀟明知故問,還要刻意打個頓兒。
“擎天山的紫菱宮以女子為尊。許帥那是一男子,行動多有不便。”
花弄影真摯地說,
“點蒼地再怎么心細如絲,終究是男子。對于小女兒的手段不甚了解。展姑娘心如明月,不屑動用那些小心機。這些活計兒就交給她們來做。姑娘,別嫌棄弄影啰嗦。總是把人往壞處想。畢竟,小龍兒生辰特殊,點蒼帝手握玉衡洲兵權。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展瀟瀟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在想:女兒家能有什么惡毒手段呢?
花弄影看著她的反應,笑了笑,行禮轉身向著白正宇小龍兒他們走。三人相見,幾句寒暄。
二十四面軍鼓擂動,響聲鎮天。
杏黃色龍旗迎風飄揚。
三千精衛,依次登船。
眾將士齊刷刷單膝跪地,聲如雷震:“恭送我主。”
小龍兒牽著白正宇的衣袖走在玉街之上,目不斜視,昂首挺胸,走上戰船。
淡江的風,是可是撕裂一切的罡風。
從外形看來卻很柔,風輕輕的吹著,淺淺的劃過江面,鏡面的水波蕩起層層漣漪。將倒映在水面的云朵搖碎,瞬間變成依次白蓮在水面次第開放。
戰船啟航。緩慢滑行。
玉街上送行的將士們往漸行漸遠的戰船,依依不舍的矗立在原地。
*
贏麗笙第一次乘坐許莫的戰船。莫說這船還真是個寶貝。行至在千里碧波之上,緩慢而悠遠。這速度,怎么看都不是焦急回家的樣子。
船已啟動。斷沒有半路折返的道理。躲在房間里的贏麗笙躡手躡腳的走出來,一路躲躲藏藏來到船尾。
碧空如洗,幾多懶洋洋的白云飄在天空。給天空增加幾分幽靜,幾分慵懶,幾分雅致,幾分唯美。
淡江水平如鏡,若不是知道他的厲害,真的會忍不住跳下去在里面打個轉兒。
四下張望,除了自己這個偷渡者,應該沒其他人了吧。
贏麗笙放大了膽子,褪去外袍,露出淺粉色衣裙。尋一個位置坐在船舷處,愜意地欣賞著江面的風景。
這里的水,好靜啊。靜的感覺不到它在流動。
淡江水很清,清澈的江水深不可測。給人一池碧水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