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倒映著行船,天空游走著白云。
兩岸青山漸漸稀,未見白云天際游。
不知不覺,戰船逆流而上,駛進云海。
一望無際的云海,把天和地分隔開來。
朝陽熾陽的亮光照的人不敢睜眼,火紅的云朵形成一條紅紅的地平線。染紅了東天云海,織出如夢如幻的景致。
忽而,
戰船抖動一下,掉轉個方向,向著南邊云山駛進。
從遠處觀望,一條金碧輝煌的大船從天而降,順著云層急速的落向修羅大陸。
船上的人對此一無所知,戰船鉆入云堆那一刻,船上的天突然變黑了。
只是瞬間而已,再次沖進江面——陵江江面。偌大艘船,從天而降,竟沒有激起浪花拍岸。
船依舊緩慢行駛——這一次是真正意義上的緩行。
江水無風浪濤涌。
雪白的破浪,時而分,時而和,時而交織在一起,攢足了勁拍向戰船,瞬間激起浪花陣陣。
大船微微晃動。
贏麗笙也隨之微微晃動一下。
陵江的水,洶涌澎湃,崩騰的浪濤沒有片刻停息。江風凌冽,卻不入骨。對于,沐浴慣了淡江罡風的贏少主來說,這風真的是太溫柔了。
索性斜靠在船舷處,欣賞著江濤追船的景致。青山疊翠,碧水橫流。
陵江,修羅大陸第一條大江。
北接云河,南鄰江鈴海。
海鷗,仙鶴,青鸞鳥,草頭鳳,金芝子(一種野雞),火靈鳥,金翅鴛,紅嘴鸚鵡,學舌八哥,熬行與空的獵鷹,棲息水面的鸕鶿,金羽彩雀等仙界翔鳥在這里愜意的生活著。
陵江,更像一位包羅萬象的圣者,可容納所有的來訪者。
陵江的鳥多,魚兒更多。
大魚,小魚,鯨魚,海鯊,鱉,蟹,劍嘴魚,小青魚,鳙魚,鰱魚,還有躲在岸邊潛水里的泥鰍魚,深水里晴天混。
水底的珊瑚叢孕育著萬年紅珊瑚胡,粉珊瑚,珍珠,硨磲,應有盡有。
愜意欣賞著江景的贏麗笙不知道,她在賞景,他卻在賞她。
白正宇站在天臺,嘴角噙笑欣賞慵懶的倚在那里,聽風看景的妙人。滿江景色唯她入得了他的眼。
樓梯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許莫拾階而至,先是輕咳一聲,通知主人他來了,接著才開口:“玉龍大公子,回家就帶了一船空箱子嗎?”
白正宇淺笑著搖頭,微微仰頭看向天空,“陵江有數不盡的珠寶。順便撈上來一些就是了。回家嗎,不必太過破費。”
許莫有些無語:
這兄妹倆回家一趟,斬主打劫了艷云城主的求和禮品。
天帥鬧了一次朝堂,聽說差點把四相給當眾打了;
老賭徒攛掇代紫庭,趁這個節骨眼將玉衡洲的南大營修繕一番;
這一向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竟然也做起了打劫大天地的勾當。
哼,這算不算不是一人不進一家門?
“額,原來是本座多慮了。”許莫不得不甘拜下風,接著揮手吩咐,“停船。熟知水性的下去撈點東西。”
一聲令之后,船上嗖嗖穿出幾千身影。江面蕩起許多浪花。
沈悅賓甩去外袍也要挑下去,被田鳳軍攔住了:“少主,你下去干什么?他們是打撈些珍品坐回家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