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展瀟瀟掃視一眼忙碌的隨從,這個時候不敲打敲打這位張神醫,進入下一個宿營地機會渺茫了。
從下船,到今天,小龍兒已經有白正宇親自照看。
贏麗笙也只是在他無暇顧及之時搭把手,許莫都被他訓斥了數十回。
自己,連靠近小丫頭的機會都被剝奪了。
再這么下去,怎么培養感情?拿什么教成一代天驕?
“哎哎,說你呢,老張!”
展瀟瀟的話并沒有把張景淳從思緒里拉出來,反倒是讓他更加可憐這個不幸的小姑娘,張大嘴就是張大嘴,一不小心就把心里話禿嚕出來了:
“嘿,斬主這么大一人,整天惦記著將城主之位傳給一個孩子。是不是要回歸天地了?”
展瀟瀟一頭黑線,舉起的美人扇緩緩落下來,拍著自己的腦門,默念“:不生氣,不生氣······我不生氣······”
完全沉浸在自己思緒里的張景春,神色越來越凝重,語氣越來越恐慌:“不是吧,這樣太嚇人了。”
“斬主去了,留下那么多麻煩······老許會不會抓我回去九凌關站班?”
“別別,別,我可不回去。那里太寂寞了!”
激靈靈打個冷戰,轉頭看向眉頭皺成一團的展瀟瀟,關切詢問:
“斬主,你最近感覺哪不舒服?有沒有心慌,氣短,頭暈,眼花,力氣不夠用的?說說吧,我給你切脈之后·······”
“啪啪啪啪······”
展瀟瀟怒視著張景淳,美人扇像雨點一樣往他身上砸,雖然美人扇砸的又快又急,卻是一點都不疼。
就是這,春夜寒涼,再被這涼風嗖嗖的吹著,張景淳渾身冷嗖嗖的。
“不是,我這是關心你的身體,你若是有什么三長兩短,老許還不得累死。”
張景淳嘴上說著,卻不敢躲開,就那么人由展瀟瀟拿著扇子砸他,“老張多天對天起誓:若有半句虛言·······”
“你這是關心我?詛咒我還差不多!”
展瀟瀟被這個蠢笨到天際張神醫氣昏了頭,忘記了剛剛釋放的那道清波還在山間流轉,她的扇子一下一下扇出的風,正在推波助瀾加速著山間氣流的運轉。
起初,那是夜風習習,冷颼颼,呼呼而過。
漸漸地寒風呼嘯,天空里云層加厚了。
“額,斬主,要變天了。”
張景淳不敢躲閃,只好用語言轉移展瀟瀟的“施暴”,“若是遇到狂風暴雨,路上豈不是不安全。既然不安全,那就······”
“看錯了吧你!”
展瀟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扇子有多大威力,忽然停下手了,彈指打出一記靈力,令化作一股春風融進山風內。
山間凸起的大風瞬間變得溫柔許多。
“這不是春風嗎,哪來的暴雨狂風?”
展瀟瀟作弊完畢,還不忘記訓斥張景淳,張景淳一臉無奈的看著她,又一次因為辯解管不住嘴:“誰知道是不是你背后做的把戲。你老人家的那點本事我還不知道?莫說是一陣風,就是把這里的山平了,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你,現在。馬上,立時。去找你主子。”
展瀟瀟氣急了,若不是不愿暴露身份,一扇子把他掛天上涼快去。
“記住了:那些不干凈的事,不要讓她看見!”
“遵命。”
張景淳不知道斬主為何提出這樣的要求,只當是怕嚇著年齡幼小的小城主。畢竟那些政客背后的手段,真的是黑暗的無法見人。
展瀟瀟:“這樣的事不是用嘴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