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兒,我知道海水烹茶不唯美。”
沈悅賓沒有倒掉那盞茶,而是再一次送到小龍兒嘴邊,真情款款的說,“我只是想你記住,今夜的月亮,記住今夜的海。記住在這海邊陪你賞月的我。”
“然后呢?”
小龍兒有些不耐煩了,接過來這盞茶鄒著眉頭喝下去,咸中帶點鮮,海水的咸味將蒼狼山秋白的茶香完全遮蔽。
龍兒喝下這盞茶,將杯子推給他,“下次在弄這么難喝,你自己喝。”
“嗯。”
沈悅賓抱起茶壺,將剩下的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壺,癡癡地望著小龍兒,“天下第一大幸事,就是: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小龍兒蹙眉不語,把臉扭向一旁,眼睛望著月亮,不解的問:“沈悅賓,你今天又忘記吃藥了?”
張景淳立刻搜索自己的衣袋,找出一顆苦心丹遞給他:吃下去。我給你帶藥了。
“吃過了。”
沈悅賓抬手將苦心丹搶過來,啪嗒丟在爐子上燒開的水里,而后盛一碗遞給張景淳,挑釁的說,“張神醫,苦心丹,降火去煩。你老人家心緒不寧,著實該吃藥了。”
張景淳搖頭:我不吃。你能如何。
小龍兒捏起一撮茶葉,順便將許莫給的睡眠粉參進去,伸出一個指頭在張景淳嘴邊一戳,封條便破了一個洞,“張大嘴,我給你沏茶。”
小龍兒眼疾手快,將茶葉丟進水里,沈悅賓笑了,潑掉手里的茶水,又盛一盞給他遞過來,笑得一臉奸詐,
“這可是他給你的。”
說著用手指指許莫的營帳。
張景淳瞪眼看著他:威脅我?小子,你等著!君子報仇,十萬年不晚。
伸手接過茶盞,站起來就走。
“喂,你去哪?”
沈悅賓有點惱怒,這家伙竟然公然抗命。
小龍兒腦袋一歪,身子隨之傾斜,困意來襲,再也撐不住了,倒在氈毯里立秒如睡了。
“龍兒,”
沈悅賓有點不知所措,雙手不知道放在哪里了,低聲喚一聲龍兒,龍兒一聲不吭。抬頭看向張景淳,他竟然去找明是非。這個······奸詐的家伙!
低頭看看已入夢鄉的龍兒,嘴角親著一抹幸福的笑,貼著龍兒身邊躺下······
“沈少主,我送你回帳中歇息。”
雪竹,突然出現,不由分說的抱起他就走。沈悅賓想要掙扎,奈何沒有人家力氣大。
想要動用靈力,又怕傷著她。
就那么心不甘情不愿的看著,月光下的藍晶晶拿著一條氈毯替熟睡的龍兒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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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嗒,啪嗒,啪嗒。”
張景淳故意將腳步高高地抬起,重重的落下,捧著那碗加了料的香茶走過來。
“給我送茶?”
明是非看著滑稽的張神醫,笑了,指指他的封條,“想要我替你除了它?”
???
老張瞪大眼睛,想點頭又怕詭計被識破,咽了咽口水:不是,就是想戲弄你一下。若是你幫我除了封條,我發誓:下次不騙你了。
茶香飄出,隨風四散。
聞到茶香的那一刻,明是非心底升起一股嘲弄之意,一手接過張景淳手里的茶盞,一手飛快在張景淳幾處大穴上點擊,臉上漾起風起云淡得笑容。
不知從何處弄來一根野草桿,迅速插進插水里,指尖輕輕撥弄著草桿,霎時,茶水從草桿里流出來。
張景淳大驚失色,心頭一已經有一萬頭草馬飛過,看著眼前笑顏溫和的少年,眼中顯出祈求之色。
奈何少年不為所動,聲音溫柔的對張景淳說:“乖啦,我喂你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