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江闊急忙搖頭,他這樣一看就是實誠過頭了,明顯的趨于權勢的威懾而說出的違心之話。
白正宇笑了,就在這個時候,小龍兒雙手捧著一束野花,興匆匆的跑進來,小短腿飛快的倒騰著,咧著嘴,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啪嗒,啪嗒跑到白正宇面前,一頭扎進白正宇懷里,嘴里禿嚕一串銀絲毫無征兆的落在白正宇潔白的衣袍內。
罪魁禍首還仰著臉,開心地嚷著:“哥哥,蝴蝶。”
楚江闊瞪大眼睛沒看到蝴蝶在哪:明明只有一束野花。
“好,蝴蝶在·····”哪?
白正宇也沒有看到蝴蝶在哪,只是很自然的抱起龍兒在懷里,拿起手帕給她擦去嘴角的銀絲,溫和的問道。
“這里呀。”
小龍兒窩在他懷里,將野花送到白正宇臉前,在這束野花的中心位置,一只藍色小粉蝶正在花蕊處挺立著。
白正宇這才發現,野花似乎被一層淡淡光波籠罩著,看著小粉蝶的樣子,應該是沒有察覺到棲身的花朵被采。
“誰給你的?”
白正宇第一反應是別人給采了這束野花,玉衡州四季分明,雖然冬季來的早些,卻從來不缺少花花草草。
龍兒,也不是個被關在籠子里的小鳥。
她很自由。整個玉衡州,只要她想去,嬴谷主就一定會滿足她的要求。
“展瀟瀟。”
小龍兒眨眨眼睛,還是說出來展瀟瀟的名字。她沒有說的是:這束困著粉蝶的光波是她弄出來的。也是她今天的早課內容的一部分。
“蝴蝶屬于大自然,你不該把它困在這里。”
白正宇笑著戳了戳了那層薄薄的光波,竟然紋絲未動,心中駭然,臉上還表現出一幅無所謂的淡然,繼續和龍兒協商,
“把它放了吧。飛在曠野里才是它的夢想。”
“哦。”
龍兒乖巧點頭,捧在一起的小手慢慢的分開,隨著她手掌張開的距離,光波在緩緩隱退。
“花呢?”
小龍兒搖了搖手里的花,蝴蝶被驚到了,忽閃著翅膀飛走了,“哇,哥哥,它飛走了。”
“插到花瓶里。”
白正宇凝視著軟糯的小龍兒,須臾嘆息一聲:真是被嚇破了膽。這么一個小人人能干什么。
接著把野花接過來,裝進一個空置的筆筒里,“這樣就好了。”
小龍兒使勁吸吸鼻子,甜甜的笑著,糯糯的說:“哥哥,很香的。”
白正宇裝摸做樣的吸了一口氣,笑瞇瞇的附和:“真的很香。”
接下來,談論了她一早上的功課。順便打聽一下許莫有沒有在傳授武功劍術時做別的囑托。
小龍兒一一答復,只不過有些復雜的知識點,她還是無法轉述清楚。
白正宇也是聽的云里霧里,即便是不懂也要佯裝很懂的樣子和小龍兒交流。玉龍公子此時方覺得,帶著妹妹著實不易。
何況如今,她還是那個神憎鬼厭的年紀。
在懷里呆了一會兒,便把書案上的公文密函給翻了一遍還有余數。
白正宇無奈,只好忍著心疼給她加課時——讓她把百方圖默畫下來。
小龍兒不高興了,噘著嘴,委屈的看著他,即便是如此,為了接下來自己能夠安心工作,也沒有憐憫這個小可愛。
小龍兒很是無奈,只好乖乖的拿起卷紙,有侍者研好墨陪著她默畫百方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