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丹雪苑內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侍女,侍從,灑掃的侍衛個個披紅掛綠,臉上洋溢著喜慶的笑容。一個個私下議論著,小公子該是怎么樣的天人之姿。
更有大膽的侍女,有聲有色的描繪著小公子容貌。聽得眾人心神神往。恨不得飛過天海一睹其真容。
三娘胡蝶一早就來到了丹雪苑,將這些傳言說給君夫人聽。
君夫人笑而不語,心思凝重的在思考田心說的事情。
“我說,你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聽到我說什么了?”
“啊,哦,在想寧兒那孩子。”
君夫人略顯遲疑,還是說出了心中疑慮,“她有寒疾。”
“可以治嗎?”
胡蝶心里咯噔一下,女子若是患有寒疾,很有可能子嗣艱難。玉龍又是嫡出的公子,海鷹防的少當家。子嗣艱難?
海鷹防豈不是會后繼······這可是大事。白家又沒有納妾的習慣。這個嬰寧公主,唉,你可真是會給我們出難題啊!
“額,二嫂,我聽他們說,九凌關的·神醫張景淳隨軍而來。要不,借機給寧兒診治一番?”
“這件事需要從長計議。”
君夫人搖頭,嘆息一聲,“她還沒有嫁過來。現在的她只是我兒的未婚妻。依舊是渾天家的公主。”
“什么意思?”
胡蝶有了不好的預感,異訝的望著君夫人,“你會支持玉龍悔婚?”
“哼,你把我看成了什么人!”
君夫人怒視著她,啪的將手里的一塊玉佩排在案幾上,正色道,“我是怕,怕有些人借機生事。一個身患寒疾的女子而已。我堂堂天帥府,人才濟濟,還治不了一個寒疾?”
“不是悔婚就好。那姑娘也是個可憐人。就盼著與咱家玉龍成親脫離苦海呢。”
胡蝶深有感觸,對這位出身不是很好的公主心生憐憫,又擔心高貴如斯的君夫人疑心,只好讓自己少說幾句了。
怕是說多了,自己就把自己給賣了。
“嫂子,我還是去前院看看吧。這里,你自己看著就行了。”
三娘不等君夫人開口,麻溜的退了出去。
“三娘娘這是又有心事了?”
田心搖頭,好奇的詢問,“整個臉上都寫著心事沉重。夫人,該不會是幫嬰寧公主找治療寒疾的藥方去了吧?”
“不會的。”
天可藍接著說,“她是怕自己說漏了什么。”繼而,抿嘴一笑,“她還有什么藏得住的。全在臉上呢。”
“好了,別這么沒規矩了。”
君夫人揮揮手,柔聲責備,“一個個的都被慣壞了。竟然在背后議論主母。”
“夫人,你可冤枉我們了。這是在你面前說的。”
田心,天可藍兩人一致撒嬌,“可不敢背后議論。”
“是啊,背后議論是要被處分的。當面就是議政了。”
天帥白云飛陪著笑臉進來,看到夫人今天心情好,故意打趣兩個小丫鬟。
“元帥回來了。”
“夫人,我去備早膳。”
兩個大丫鬟急忙行禮,田心忙著搬來椅子,天可藍轉身就要去傳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