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雁眼睜睜看著黑羽如夢幻出現又如夢幻消失。宙主方君在那對巨大的翅膀里脫身而出,穿梭宇宙亂石之間,那些世人眼中美好奇幻的星,在他眼里只是石頭而已,不過那石頭唯一的意義就是會長出食物供他果腹。
周雁十分失望,在海淵舊地,宙主方君明明親口說的喜歡火旗的,知道火旗被人挾持,他不是最應該先著急的嗎,還是他已經知道她在哪里了就是不愿意告訴他……
此時,一身披粉衣,披紅木的絕色女子抱住了周雁的肩膀,粉色的薄霧圍繞著她的一舉一動,她與周雁一樣,是云淺族的生靈。
“他吃醋了,故意不告訴你的。”她細長的眼睛里半藏著紅暈的眼線,稀疏柔軟隱約有無的睫毛朦朧著眼睛里的紅色,顯得曖昧不清,“我聽見了,他常說著想她來著……”
周雁微微低頭岔開話題:“大君繁榮,玄洞必不會生長。我們好好休養生息,也許,玄洞就會死去。”
“呵…”紅豆垂下手來,紅木披帛垂地生長,長出一根舒適粗壯的藤椅,她歪在里面,淡漠的笑著說:“他們那種力量哪有出生還會死去的道理?新生就是新生,他會繁茂,也會衰敗……對于他來說平常不過的過程……可天變地改,一代又一代的我們在巨變中祭祀新生……”紅豆像是看穿了一切,又像什么都沒看穿一樣,眉頭攢著愁緒。
周雁走近她,揉了揉她的眉心,溫和道:“你可是我們暗鄉最美的女人,皺了眉頭就不好看了……”
“做了不知多久的冰塔,以為你困住了宙主方君,我們的苦日子就到頭了,可我沒還沒聊的來慶祝,你就又放了他……”紅豆半責怪著。
周雁解釋道:“他是宙主方君,我能困住他,是因為他不想反抗。玄洞新生對他的力量摧毀極大。就算我毀滅他的身軀,他依舊可以換個身軀再出現,他是殺不死的,亦如玄洞一樣…出生存在就殺不死了……”
紅豆眼睛一亮,她抬頭看著周雁:“大王所言倒是提醒了我…大王說過,火旗曾在三千焱死過一次,但是她又活著在你面前了…并且,換了一副身軀,再者能被宙主方君喜歡,也許她本身就不同尋常……大王可巡視三千焱中的靈魂,看有無她的蹤跡。”
周雁卻并未解開心結:“可她若在其他世界活的好好的,三千焱又何來她的靈魂?”
紅豆起身堅定道:“賭啊!她曾對三千焱被異人侵占頗有怨恨執念,她做鬼也會來這里驅逐異人的,去賭,那你的身份去賭…去殺人族,讓人族為暗鄉異人繁衍,讓人族繼續繁衍然后繼續殺了他們…她恨什么你就做什么!反正你已經決定做三千焱的王了……反對你的也只剩那些人族了,不是么…”
周雁不忍再看她眼中的光絲,血一樣紅的光絲。他面向懸崖,沉默不語,周身霧色遮掩著他的身體,讓人看不透。
“沒有東西能困住火旗,包括她的身體……萬象都可以是她,我想她,只要我想,她就在身邊。”宙主方君心聲如此,故從不孤獨。他如此信任他們之間的吸引,以及他口中所謂的喜歡……
三千焱,異人王當道,人族按照異人王的意愿活或者死,一些逃去海上的人,海水為屏,地髓為兵,自稱湛空族與海淵國之后,拼命與異人兵反抗,死死守著人族最后一點微弱之火。
這一守就是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