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緒激動而且無法克制。”孫立恩若有所思,“今天早上,我和他談到了林蘭的手術方案。他也顯得很激動,后來也有出血癥狀……我還以為是延遲性出血。”
“現在看來可能不是。”徐有容點了點頭,“這種癥狀早上就已經出現過了。只不過,后來他因為輕微腦震蕩的關系一直昏睡著,所以沒有繼續表現出來?”
“現在他的狀態基本穩定下來了。”劉堂春背著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床上的小林薰,“你們兩個,討論一下病情,一起拿一個治療方案給我。”
孫立恩倒是無所謂,反正他身為一個沒有處方權的規培生,能撈到這種病例診斷簡直等于做夢。中午的四個驚喜如今又帶來了新的情況。孫立恩簡直想要跳起來高聲喊一句“YES!”
而徐有容則多少有些猶豫,“我明天還要出門診……”
“柳平川說了,你的門診任務暫停。”劉堂春直接替柳副院長做出了工作調整的安排。反正只要把徐有容拉到孫立恩的病例中,就不怕她最后不在論文上署名。
從什么時候開始,主治醫生在論文上署名,需要科室主任乃至副院長都賠著小心用著心思了?劉堂春覺得自己心里有些發堵。
徐有容很快就點頭同意了。這樣的病人很有挑戰性,她的確動了心思。
“做一個甲狀腺五項。”孫立恩的建議很直接,既然狀態欄提示了促甲狀腺激素水平低,那就先從甲狀腺入手。
“不可能是甲狀腺問題。”徐有容的態度很直接,“甲亢不會引起間歇性的情緒失控,做一個腦血管造影,先排除腦血管意外。車禍可能造成了他的部分腦組織水腫并且阻止了出血,隨著時間推移,他的水腫正在消退,出血引起了他的心跳和血壓反應。”
“腦血管造影需要注射的顯影劑含碘,如果他有甲狀腺問題,顯影劑可能會進一步刺激他的甲狀腺疾病。這可能會要了他的命。”孫立恩被徐有容的建議嚇了一跳,雖然車禍和腦血管意外經常緊密相連,但他更愿意相信狀態欄的提示和判斷。如果小林薰有能夠引發甲亢危象的甲狀腺疾病,顯影劑對他的風險就實在是太大了。
“他看起來像是甲亢患者?”徐有容不太適應和人討論病情的氛圍,尤其不適應和一個規培生據理力爭。“他沒有甲狀腺腫大,沒有眼部外突,也不算很消瘦。同時沒有這三種表現的淡漠型甲亢占一般患者基本都是老年人。他可不像是七八十歲的人。”
“你看不出來他眼睛外凸,是因為他早上才遭遇了車禍!”孫立恩急了,“你仔細看看,他整個前額和顴骨處都是血腫,要是這樣都能看出外突,那他得是一條金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