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你的。”民警同志從諫如流,手上的辣椒水噴霧劑往腰間一查,重新抽出了一把黃色的塑料手槍。“泰瑟槍就沒問題了吧?”
中年婦女被這一連串的警械嚇住了,眼珠咕嚕咕嚕轉著,不知道是應該就此認慫好,還是繼續高喊“警察打人了”。
就在此時,趙衛紅的眼睛睜開了。
“醒了醒了!”中年婦女仿佛頓時有了主心骨,“你們看看!老太太明明就沒事兒,你們還要做一大堆檢查!”
拿著泰瑟槍的警察同志也愣住了,他看了一眼劉堂春,見劉主任沒什么反應,只能繼續道,“第二次警告,馬上離開這里!”
“等一下。”劉堂春忽然叫停了警察同志的警告,他對著中年婦女道,“你家老太太已經醒過來了。既然你覺得沒事,那就辦出院吧。”
趙衛紅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卻發現自己躺在醫院里。她瞪大了眼睛,確認這不是夢后,頓時被徹底嚇醒了。
這得花多少冤枉錢呀!
“囡啊……”趙衛紅隱約聽到了女兒的聲音,她強撐著喊道,“走,不住院,回家!”
中年婦女如同得到了圣旨一樣,立刻順著趙衛紅的意思喊道,“我們要出院!”
“這些是知情書。在右下角簽上你的名字。”劉堂春沒有絲毫懈怠,他親自給中年婦女解釋起了現在出院的風險因素,同時拉住了兩位民警,讓他們用執法攝像機拍攝了簽字過程。“患者昏迷的原因尚不明確,在你拒絕檢查的情況下,我們也無法展開任何有效的治療。所以批準你們出院,但是出院的一切風險和后果,要由你自己承擔。”
“承擔就承擔。”中年婦女一邊嘟囔著,一邊在通知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我認識一個特別厲害的中醫。靠火療能治肺癌的,等會就把老太太送過去。哼,什么西醫,都是騙人的玩意!”
劉堂春挑了挑眉毛,沒說什么。而接診了趙衛紅的主治醫生曹嚴華則一臉愁容,也不知道他在擔心些什么。
“曹老師。”孫立恩從搶救室的大門口溜了進來,站在曹嚴華身后,和他打了個招呼。“這是怎么了?”
“小孫?你回來了?”曹嚴華朝著孫立恩點了點頭,用下巴指了指正在簽字的中年婦女,“這女人說要把患者送到什么火療的中醫診所去。”
孫立恩困惑道,“火療?沒聽說過這種中醫治療手段啊。”
“沒聽說過就對了。”曹嚴華嘆了口氣,“我就沒聽說過哪個正經中醫會給病人用火療治病的。用這種驚世駭俗的辦法治病,十之**都是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