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的有什么不對么?”徐有容被孫立恩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自在,她移開了自己的視線,低聲嘟囔著,“我……我不太懂這些。”
孫立恩嘆了口氣,“我和你賭五塊錢,以前上學的時候,你肯定是被排擠的那個。”
“你贏了。”徐有容又回到了省電模式,“然后呢?”
孫立恩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什么惹人生氣的話。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啊,我不是故意戳你痛處的。”似乎覺得這句話的解釋力度還有所欠缺,他繼續解釋道,“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因為‘害怕不合群’而不愿意去考副高級職稱的人。我猜你很可能是因為對合群有些執念,所以現在才特別留心這些問題。”
“這算是診斷的技巧應用?”徐有容似乎對這個問題仍然有些芥蒂,但顯然“診斷”對她的吸引力更大。“通過很微小的線索,來推斷整體的問題?”
“你描述的是推理,不是診斷。”孫立恩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該怎么向別人傳授自己根本就沒有的東西。“這兩種東西肯定有些不一樣,不然就會有人找醫生來做偵探了。”
徐有容似乎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不知道她究竟明白了些什么。而孫立恩生怕說多了露餡,于是不自覺的又加快了一點腳下的速度。
爬樓梯總是痛苦而漫長的工作,而心里沒有什么壓力的時候下樓梯,就明顯酣暢淋漓的多。孫立恩用很快的速度下了兩層樓,回頭一看,徐有容還在慢慢往下走著。
“你穿高跟鞋了?”孫立恩看著那雙在徐有容腳下時隱時現的黑色皮鞋,一臉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沒注意。平時急診科里的護士們都穿的是平底鞋。”
“神科不怎么需要走路。我平時看的也是門診,急診手術一般都是董昕老師在做。”徐有容腳下的高跟鞋其實跟大概只有個四五厘米高,平時走路不算費勁,但要快速下樓梯卻是癡心妄想。“偶爾去手術的時候也要換拖鞋,所以我以為穿著高跟鞋沒什么問題。”
“如果你要跟我在一個治療團隊里合作的話……”孫立恩忽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那你最好還是穿運動鞋,最起碼也得是平底鞋。搶救室里可不適合高跟。”
徐有容點了點頭,扶著樓梯扶手艱難的活動了一下腳踝,低聲道,“我知道了。”
從七樓的樓梯間出來,孫立恩帶著徐有容轉搭電梯下了樓。路過急診大廳分診臺的時候,卻聽到分診臺的值班小護士喊道,“小孫,你去叫一下劉主任吧。”
“馮姐,什么事兒啊?”孫立恩挑了挑眉毛,“劉主任沒在搶救室里?”
“有個預報,說是燒傷。”馮姐壓低了聲音,“好像就是之前簽了出院同意書的那個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