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的手不能動了。”正在曹嚴華解釋著自己的用藥策略時,秦雅忽然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徐有容掀開了蓋在秦雅身上的被子,問道,“哪只手?”
“右手……”心肺監護儀上,秦雅的血壓迅速升高,她用顫抖的聲音叫道,“我的……我的手和腿都不能動了!”
徐有容繞過病床,走到了秦雅的右側安撫道,“你先不要緊張,我摸你手的時候能感覺到么?”
秦雅咽了口唾沫,“可以。”
“腿呢?”徐有容的手在秦雅的腿上按壓了幾下,“有感覺么?”
“有。”秦雅都快哭了,“這是怎么回事?我能感覺到它們,但就是一點都不能動……”
孫立恩問道,“左邊正常么?”
“正常的……”秦雅抬了抬左手,左腳也在床上動彈了幾下。
“走吧,咱們去影像科看看。”孫立恩嘆了口氣,對秦雅父母道,“你們先去掛號,把手續辦了。我和馮明帶著秦雅去影像科。”
大起大落下,秦雅的父母都沒了主意,“醫生……這是怎么回事啊?”
“確切的說,我也不知道。”孫立恩搖了搖頭,“但紅斑狼瘡確實也有可能影響到神經系統。先做檢查,然后我們才好判斷她究竟有什么問題。”
很明顯,秦雅的父母對年輕的孫立恩有些不信任,他們盯著孫立恩看了好一會之后才慢慢離開。而臨走前,秦父還專門把馮明叫了過去,壓低聲音問道,“這個醫生靠不靠譜?要不然你還是請個主任來看看吧。”
很多病人家屬對于醫生們要求的檢查都抱著莫名其妙的敵意。甚至常有諸如“你連我什么病都不知道,就要我做檢查?!”的神論出現。而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一方面確實是因為一些臨床醫生診斷能力較差,對于影像科、檢驗科、病理科的依賴過重。而另一方面則是因為早就被妖魔化了的“過度醫療”。
但別說是患者,就算同樣是醫生,不同方向不同科室的醫生,都難以判斷另一個科室的檢查項目是否屬于“過度醫療”。沒有醫學教育背景的患者,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檢查內容是否合適呢?于是只能以偏概全,把所有的醫生都劃成“騙錢的混蛋”。
好在馮明對多年兄弟孫立恩的信任足夠,在他的勸說下,秦父秦母最后還是將信將疑的出門去辦手續了。
“老三,你給我交個底。”送走了未來丈母娘,馮明拽著孫立恩到值班臺旁低聲問道,“小雅的病你心里有底沒有?”
孫立恩撓著頭惱道,“你也是醫學院學了五年畢業出來的,醫生又不是神仙,看一眼就知道患者得了什么病!”
馮明自覺失言,但擔心女友身體的他還是繼續問道,“至少有懷疑方向吧?你覺得是狼瘡?”
“狼瘡有可能。”孫立恩嘆了口氣,“雖然系統性狼瘡和她現在的癥狀符合,但是她的癥狀太不典型。在血液結果出來前,只能說還不一定。”他拍了拍馮明的肩膀道,“你也不要太擔心,我搞不定了有徐醫生,徐醫生不行有我們劉主任,劉主任搞不定,上面還有柳副院長和宋院長在。我們一定會盡全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