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恩和徐有容的短暫會診結束了。等到周秀芳被送到了運輸車輛上以后,在場的眾人也漸漸散去。劉堂春勒令周軍回家休息,而柳平川也給周軍批了一個為期一周的假期。他們兩人對周軍都很看重,當然也不希望看到這個前途無限的急診科三把手出什么問題——萬一因為悲傷過度,導致周軍在診斷和治療的過程中出了什么疏漏,造成了醫療事故,那就真的要命了。
周軍手上的病人被分給了其他資深主治醫師和副主任醫師們。而病情最危重的兩人則被劉堂春直接要了下來——和其他科室不同,急診科副主任除了要做為三線醫生為整個醫院的急診醫生兜底以外,還要同時作為二線醫生,負責一部分的急診病人治療。
而到了晚上該下班的孫立恩,則被委托以另一個任務。
“帕斯卡爾博士已經在飛機上了?”孫立恩撓了撓頭,“可是……我也不認識他啊。”
“考慮到人家畢竟是有名的醫學專家,而且又是沖著你來的。”劉堂春有些頭疼的攤了攤手,“為了表示禮貌,宋院長決定讓你和小徐一起去北京接機……”
徐有容輕輕咳嗽了醫生,“劉主任,我們組里的病人病情比較危重,我現在真的離不開。”她稍微一頓,“我的朋友瑞秋在協和進行一個國際醫療項目,她和帕斯卡爾博士很熟悉。而且胡佳也認識她……”她看了一眼有些呆愣的孫立恩,繼續道,“我建議讓胡佳和孫醫生一起去北京。反正今天晚上出發,飛機過去的話也就兩個小時左右。明天早上我讓瑞秋去和他們匯合就行了。”
“那你得和帕斯卡爾博士解釋一下。”劉堂春看了一眼孫立恩,心底暗自嘆了口氣,隨即對著徐有容道,“你真的不去么?就當是趁機放個假休息休息也好啊。”
徐有容搖了搖頭,“我們接的那個病人已經出現了肝腎衰竭的癥狀,我擔心還會有急性腦衰竭之類的癥狀,先留下來看看情況也好。”
既然不肯去,那不如從善如流,把這個機會讓給胡佳好了。反正宋院長給出的接待標準也是兩間房兩張票的標準。要不是因為要準備材料和武田制藥談綜合診斷中心的事情,這個機會應該是給院辦的臧主任或者其他幾位。不過既然人家忙的要死,那就還是讓孫立恩去好了。
孫立恩如今孤家寡人一個,說走就走也沒有任何問題。他被打發回去先收拾東西,而另一頭的徐有容則連忙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給胡佳打了個電話過去。
“喂,徐姐呀?”胡佳的聲音聽起來有點發蔫,“有事兒?”
“小胡你在哪兒呢?”徐有容這時候哪還顧得上什么省電,超頻增壓模式都打開了。“趕緊收拾東西,今天晚上你和孫立恩一起飛北京!”
電話那頭半天沒聲音,然后傳來一聲驚呼,“什么?”
“算了,見面再說,你在休息室是吧?”徐有容當機立斷,“在那兒待著別動!我馬上到!”
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發圈扎住頭發,徐有容從一樓一口氣跑到了六樓。完全無視了旁邊眾多醫護人員的驚訝目光,幾乎是整個人撞進了手術室護士休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