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哈哈大笑了幾聲,指了指站在自己身旁的孫立恩和胡佳。“這位是孫立恩醫生,也就是您此行的另一個重要原因。旁邊的這位是他的同事,今天早上剛剛成為他女朋友的胡佳護士。”
“孫醫生,你好。”帕斯卡爾博士面露微笑在聽完了介紹后,用流利的中文向孫立恩打了個招呼,并且伸出了手和他握了握。“徐醫生向我說了很多關于你的事情。我以前還從來沒見過徐醫生這么激動。”
孫立恩有些苦澀的笑了笑,但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回應——畢竟趕鴨子上架這種事情不好和外人明說,最后只能道,“我代表寧遠市第四中心醫院,歡迎您的到來。希望您和家人能在中國玩的開心。”
一行人帶著行李坐上了瑞秋開的MPV,話不怎么多的帕斯卡爾夫人好不容易才把兩個孩子安頓在了瑞秋特意準備的兒童安全座椅上。車輛穩穩當當開出了機場,重新開上了高速公路。
兩個孩子畢竟剛剛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雖說滿心希望能盡快看到熊貓,可一個七歲一個五歲的孩子哪里扛得住這種旅途奔波?兩個人上車后沒多久就睡著了。這才讓車廂里稍微顯得安靜了一些。
“孫醫生,你看上去真的很年輕。”帕斯卡爾博士和孫立恩一起坐在后排,他好奇的看著這位有可能成為自己老板的年輕醫生。倒不是心里有什么憤懣,反而好奇居多。“我并不是想冒犯您,不過,您應該還沒有完成全部的醫學教育吧?”
孫立恩對此倒是沒什么可隱瞞的,他點了點頭,“中國的醫學教育體系和美國不太一樣。我剛剛完成了醫學的本科教育。現在正在進行規培……大概處于正在做實習醫生的美國醫學博士階段。”
帕斯卡爾博士挑了挑眉毛,“徐醫生以前在霍普金斯的時候也見過不少優秀的實習醫生,可我從來沒見過她這么推崇其中的某一位。看來孫醫生的確有些與眾不同的地方啊。”
胡佳笑著插嘴道,“他最大的特點就是沒特點。去年他剛進急診科實習的時候,整整一個禮拜專門負責給病人檢查血糖。”
孫立恩面色大窘,他吭吭哧哧的憋了半天后才道,“那……那是我怕給別的老師們添亂。”
剛實習的時候,孫立恩還只是一個什么都不太懂的大四醫學生。在搶救室里看著眾多醫生們正在為病人的性命奮斗,他確實不敢上去給醫生們添亂。當時就在帶他的周軍讓孫立恩拿了臺血糖儀,給躺在床上的病人們挨個測血糖。其實周軍的本意只是讓這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別來打擾自己的工作。而孫立恩則老老實實的拿著血糖儀,給每個來就診的患者測量血糖。整整測了一周。
“一周?”帕斯卡爾博士仿佛重新認識了孫立恩一樣,仔細審視了一邊自己身旁的這個年輕醫生。“你這一周里就沒想著干點別的?”
“那一周……”孫立恩苦笑著攤了攤手,“我學會了怎么在采血的時候盡量別弄疼患者,學會了意識障礙和精神癥狀很可能是由低血糖引起的。其實,那也是非常充實的一周。”
“能夠在基礎而且看起來枯燥的實際應用中學習到知識,這很難得。”帕斯卡爾教授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鏡。“我教過很多學生,其中有不少人都被影視劇里的醫生誤導了。”他搖了搖頭,苦笑道,“醫院里哪有那么多奇怪的情況?罕見病之所以叫罕見病,就是因為它們少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