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別的主任也許可以不在乎院長的威脅。但一個小規培,要是被院長惦記上了,那可就真的沒幾天好日子可過咯。孫立恩想著自己以后可能要遭遇的悲慘生活,又想到悲慘生活是因為自己這份能力所招惹來的國外醫學專家,孫立恩頓時覺得心里如同有十幾只小貓正在磨爪子一樣難受。
我能看見狀態欄啊……
雖然心里難受,但日子還是要過。醫院大門口左轉的垃圾桶里也沒有什么時間機器,孫立恩頹喪了幾分鐘之后,搓了搓自己的臉,打起精神來準備好好干活。
反正自己只要盡力去做,把帕斯卡爾博士吸引下來就算完成任務了吧?他這么想著,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巡視。
之前被送來醫院的紀幼芙已經做完了手術,曹嚴華正在一旁寫著病例報告。看到孫立恩正在晃悠,他干脆朝著孫立恩招了招手。
“曹哥,找我有事兒?”孫立恩一路溜達了過來,他下意識從口袋里摸出了一根中性筆,“筆沒水了?”
“還能用。”曹嚴華接過了孫立恩遞來的中性筆,順手往口袋里一揣,“這個病例,你要不要給帕斯卡爾博士看看?”
“是……那個自免疫腦炎?”孫立恩對紀幼芙的病例印象深刻。那個管曹嚴華叫“第四中心醫院”的小姑娘癥狀看上去挺嚴重,但其實切除了畸胎瘤以后,整個人好轉的很快。醫生輔用了一些糖皮質激素后,她的神智現在已經恢復了正常。“確診了?”
“病理科今天給的報告。確認是畸胎瘤。”曹嚴華指了指自己手上的病例,“用了激素就恢復了意識,可以確診。”
孫立恩有些不解,“這種確診了的病例……為什么還要拿給帕斯卡爾博士看?”
曹嚴華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一眼孫立恩,“你傻啊?這你都不明白?”
孫立恩很老實的點了點頭“不明白。”宋院長的威脅威力太大,孫立恩現在都還有些懵擦擦的。
“人家好歹是個免疫學專家。”曹嚴華嘆了口氣,“你現在讓人在急診室里泡著,一點有意思的病例都沒有,說不定站個兩個天,人家就覺得沒意思了。”他把手里的病例往孫立恩懷里一塞,“既然這樣,你好歹讓人家看看相關的病例報告。這樣至少不會覺得無聊不是?”
孫立恩抱著懷里的病例報告若有所思,而曹嚴華已經背著手溜達走了。背影顯出一副“深藏功與名”的味道來。只不過如果湊近一些,就會聽到他幾乎快抑制不住的笑聲——終于可以把沒寫完的病例扔給別人了!
讓孫立恩若有所思的,不光只是這個病例報告而已。同樣是自免疫疾病,之前在首都遇到的那兩個病例明顯應該更精彩一點。與其用這種報告給帕斯卡爾博士打發時間,倒不如讓他看看同協的兩個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