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恩有些不自然的理了理身上的白大褂,“周老師……不用這么著急也可以的吧?”說實話,沒人會嫌自己的假期太長。孫立恩拼死拼活忙了一周下來,身心俱疲都算是輕的。昨天和胡佳徐有容等人一起在寧湖玩了一天,這讓孫立恩頓時有了活過來的感覺。生活,原來是可以很美好的。
“人命關天。”周軍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自己緊急召回他的理由,“徐醫生呢?”
“她說先去看看柳院長……”孫立恩攤了攤手,反而問道,“這兩天,柳院長沒來急診科盯著?”
“他要是能過來盯著,他就不是柳平川了。”周軍明顯對老柳同志消極怠工的行為很不滿。“就盯著他那一畝三分地,一天到晚和科里的醫生搞什么研究座談會。學術型的院長畢竟是搞學術的,你讓他一門心思撲在臨床上,他也不習慣。”說到后面,周軍竟然反過頭來開始替柳平川說起了好話。
不過這也能從另一個角度證明周軍現在身上的壓力究竟有多大。當初宋院長的工作調整,明顯已經考慮到了周軍年資還不夠深,恐怕難以服眾。因此才把柳平川從他的神經外科“流放”到了急診來。只是這個帥氣的中老年婦女恐怕沒想到,自己忙于各種會議的時候,柳平川這個老小子竟然敢陽奉陰違,死皮賴臉的賴在神外。
柳平川來了這么一手,其實倒不是對周軍有意見。他只是放不下自己一手帶起來的科室罷了。可柳平川唱的這出戲,直接后果則是把周軍一個人架在火上烤。他倒是痛快了,可周軍卻急的一把一把往下薅頭發。要不是過去幾年的成績打底,再加上有老劉同志的支持,只怕下面的醫生們早就準備造反了。
“周老師,您昨天電話里說的病人……”這種醫院運營上的事情,孫立恩插不上手,他對這些事情也沒什么興趣。只不過,周軍是他的帶教老師,以后還將是他的直系師兄。于公于私,孫立恩都得替他做點什么才好。而現如今,孫立恩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盡一個醫生的本分,好好給病人治病了。
“這個病人嘛……”周軍嘆了口氣,“很麻煩。”
“病情很嚴重?”孫立恩對此倒是有些心理準備,要是病情不嚴重,周軍也不至于急哄哄的把自己從寧湖邊上一個電話叫回來。
“某種意義上來說,很嚴重。”周軍拿出了一個病歷夾,遞給了孫立恩。“神內那邊請黃主任看過了,他也沒什么頭緒。影像科從昨天到今天,查了兩遍MRI,沒有信號增強,他們也不知道這個病人有什么問題。”
孫立恩打開了病歷夾,內容他昨天晚上大概看過了一遍。
患者叫楊建強,34歲。兩天前因為高熱被送入了剛剛重新開始運轉的第四中心醫院急診室。經過發熱門診的仔細篩查后,排除了禽流感的嫌疑,隨后轉入急診室進行救治。
患者自述,從一周前開始發燒,期間多次服用退燒藥但效果不佳。同時,患者還有乏力和視力模糊超過20天的癥狀。經過眼科會診,確認患者眼球結構正常,眼科給出的會診意見是,考慮神經系統問題。
急診科接診后,首先將患者定為二級病人,并且開始了一些列檢查。但血常規和免疫學檢查都沒有異樣。除了肝功略高外,唯一值得注意的是,由于患者在一年前接受過治療白血病的骨髓移植術,因此他的CD4淋巴細胞含量比正常人低出許多,檢查結果為157/UL,提示免疫系統受到了重度壓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