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咱倆得去說服患者家屬,在她老公的腦子里搞一個前無古人的治療手段。而且放射劑量還是通過制造疫苗的研究方向確定的。”孫立恩頓時覺得前途無光,越說越泄氣。“我覺得……只要患者家屬腦子沒問題,應該都會拒絕這個治療方案的吧?”
“如果拒絕治療方案,那就得給她老公準備后事了。”周圍沒有人,袁平安說話也直白了很多。“其實這種方案就是在賭,賭她老公能撐得過去。反正不賭肯定死,賭了說不定還能活下去。”
孫立恩眨了眨眼,他實在是沒辦法把自己代入到這些患者家屬的角度去思考這個問題。作為醫生,他當然知道這可能是楊建強活下去的唯一機會,但家屬會不會同意,這還真是未知數。本來放療就是個許多患者和家屬不太愿意接受的治療方案——輻射致癌的說法已經在普通人腦海里根深蒂固了許多年。而冒著致癌的風險去治療疾病,會有不少人覺得難以接受。
醫生談話的作用,就是幫助這些患者和家屬轉過這個彎來。癌癥雖然很可怕,但只有活人才會得癌癥。
死人是不會有癌細胞的。癌癥雖然很可怕,但在死亡面前,這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小副作用而已。更何況,現在的伽馬刀技術先進而且定位極準,一般不會有太嚴重的副作用。雖然難免有些急性輻射損傷,但一般不會嚴重到誘發癌變的程度。
·
·
·
“做伽馬刀?可以。”讓孫立恩沒想到的是,楊夫人幾乎連遲疑都沒有,就答應了他們的要求。“需要做幾次?都是什么部位的?用多大劑量?”不光答應的很痛快,楊夫人提問也問的很內行。
然而這些理應促進醫患溝通的內行問題,卻直接問住了孫立恩和袁平安。這怎么回答?“腦部八個區域都要輻照,次數和劑量我們正在算?”
“問題不在于幾次……”孫立恩琢磨了半天,覺得還是據實相告比較好。“說實話,我們應該只有一次機會。如果一次輻射沒有達到預期的效果,很可能就……來不及了。”
楊夫人猛地一抬頭,眼里全是震驚失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