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什么?”王建培有些不解,隨即笑到,“又不是你上臺去挨伽馬刀。看看熱鬧就行了唄。”
孫立恩則老實答道,“這個治療方案……是我多嘴和周主任說了一聲……”
“周主任?”王建培皺眉琢磨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孫立恩這是在說周軍。然后奇道,“伽馬刀輻照弓形蟲的主意是你出的?”
王建培的大嗓門順著寒冷的北風飄出去好遠,在場的眾多專家頓時扭過頭來,好奇的看著孫立恩和王建培。尤其是關注孫立恩的人更多一點,大家似乎都想看看,這么不要命敢上這種治療手段的醫生,到底長了幾條胳膊幾條腿。
孫立恩原本就緊張,被這群大佬們一盯,頓時手上哆嗦的更厲害了。可還沒輪到他辯解兩句什么,停機坪旁邊的通道上,就推出來了一輛平板車。周圍圍著不少穿白大褂的醫生,他們用手在平板車上方撐起了兩張白色床單,像是移動帳篷似的跟在平板車上。周軍在車尾推著車,而柳平川等人則舉著白床單——其他的護士則緊張的監控著放在床旁的心肺監護儀。
楊建強的嘴上插著喉管。孫立恩看到這一瞬間的時候,覺得心底一涼。
難道楊建強顱底的腦水腫區已經擠壓到了腦干,從而造成他呼吸被抑制?
再仔細一看,孫立恩心下稍安。喉管雖然插著,但上面并沒有連接俗稱“皮球”的呼吸器。看起來應該是為了預防病情惡化,而提前做好的預備措施——一旦楊建強出現呼吸衰竭癥狀,這樣至少可以搶出一點插喉的時間。
楊夫人走在隊伍最前面。她仿佛北歐神話中的女武神一樣,像舉著長劍一樣,舉著手里的雨傘,為自己身后的醫生們,以及自己的丈夫,盡力阻擋著風雪。
“你動作倒是挺快。”一行人走到了核醫學中心門口,周軍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隊伍最外側的孫立恩。他朝著孫立恩招了招手,“你診斷的病人,你提的治療方案,怎么著?事情搞出來了你自己就裝沒事人了?”周軍佯怒道,“還不趕緊過來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