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恩一開始在等候區找了一圈,但就是沒找到楊夫人的蹤跡。身穿著白大褂,在等候區里探頭探腦的孫立恩引起了一陣不安的騷動。直到他再三向圍過來的家屬們解釋“我是來找人的”,這才讓這場騷動漸漸平息了下去。
“復合手術室里在做手術了么?”孫立恩用自己的卡刷開了手術室的自動門,對著一旁護士島里的值班護士低聲問道。
護士島里的值班護士沒趴在桌上睡覺,而是低著頭正在玩著手機。孫立恩進來的動靜,大概讓她以為是護士老師來查崗了。一陣驚慌失措試圖藏起手機的嘗試之后,值班護士才抬起頭來不好意思的問道,“你剛才說什么?”
“哦哦,復合手術室啊?”孫立恩再次重復了一遍問題,值班小護士看了一眼電腦上的記錄安排,“手術室那邊從晚上十一點多就在準備手術了,現在有沒有做我也不知道……”
得,白問了。孫立恩嘆了口氣,走到一旁的更衣區去換了無菌服。既然值班護士不知道具體情況,那就干脆自己去看一眼好了。
手術室里,心肺監護儀還在滴滴作響。一群醫護人員正圍在手術床旁,他們互相之間很少說話,就連眼神交流都不怎么常有。大家都在緊張的看著手術床上的楊建強,以及楊建強身旁的那個監控顯示器。
一根電線從楊建強的額頭頂部延伸出來,連接在了顯示器后面的線叢之中。而他的頭上,則放著一個小小的白色圓柱體,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這個小圓柱體其實是鑲在楊建強顱骨里的。
“立恩?”用屁股頂開了彈簧門,孫立恩的出現馬上就引起了胡佳的注意。她快走了幾步來到孫立恩身旁,抬著頭盯著孫立恩問道,“你怎么來了?”
“我來看看情況。”孫立恩也挺驚訝,自己戴著手術帽,臉上罩著口罩,整張臉露在外面的部分只有耳朵和一雙眼睛而已。也不知道胡佳到底是怎么通過這兩個部位,一瞬間就認出了自己的。“情況怎么樣?”
“不算太好。但也不是特別糟。”胡佳嘆了口氣,“徐姐姐她們給患者裝了顱內壓監測,過去三個小時里一直都有壓力上升。不過目前他的顱內壓水平還在可以接受的范圍內。”
以柳平川教授為首的手術團隊已經在手術室里堅守了五個小時,而且看情況,他們可能還得繼續守下去才行——至少要等到楊建強的顱內壓力穩定,不至于繼續出現上升。
由于楊建強是急診科接手的重癥患者,再加上治療方案是由急診科提出來的。因此周軍也一直守在手術室里,眼見孫立恩來了,他慢慢走過來,朝著孫立恩打了個招呼,“今天晚上的出診看完了?”
“我在門口留了門條。”孫立恩搖了搖頭,理論上來說,他今天得一直干到早上七點才算下班。“我算了算時間,覺得楊建強的觀察期應該差不多到了,一直沒見著人,所以過來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