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這幾天的脾氣非常糟糕。就算孫立恩是個瞎子,在周軍聯合保衛處兩天內搞了三次“反醫托黃牛”演習之后,他也能猜得出來,自己的這位師兄心情非常不好,而且估計就和醫托或者黃牛有關系。可現在急診室里就數周軍最大,負責“督導”的柳平川對周軍的行為不光沒有反對,反而也在給予各種支持。
這種沒有先例和預案的演習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基本套路都是醫護人員盡快離開沖突現場,并且讓保衛處的工作人員迅速介入。只是演習多了,孫立恩漸漸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于是趁著第三次演習結束,大家散場的時候,孫立恩壯著膽子去問了問周軍怎么回事。然后才得到了一個令人震驚的答案。
“劉主任被抓了?”孫立恩震驚不已,他驚訝的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在派出所過了一晚上而已。”周軍皺著眉頭解釋了一句,“你是怕別人不知道還是怎么的?注意一下影響!”
首都警察同志們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那五個醫托一口咬定自己沒有引導別人的意思,純粹就是在吹牛聊天而已。至于后面動手嘛,那是四個人見義勇為而已。一口咬定自己沒有惡意,同時這五個人又確實沒有案底,結果就是劉堂春一時半會走不掉了。整個案子只能被當成“尋釁滋事”來處理。這邊,劉堂春被留下來錄了一晚上口供,而另一頭,好幾個民警同志輪番上陣,把這五個醫托審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查到了那家無證小診所附近的監控視頻,用鐵證證明了這五人經常一起帶著其他人去診所,并且還在診所里查出了兩個被騙去的患者,這才算是把劉堂春從這場麻煩里刨了出來。
犯罪分子會想盡一切辦法打擊見義勇為的群眾。只有讓所有人都開始擔心自己見義勇為的后果,他們才能更加肆無忌憚的坑蒙拐騙而不用擔心被識破。而劉堂春則堅持了自己的看法——這些人的行為按照詐騙算都算從寬處理了。想想看小嫣然的例子吧,忽悠著需要看醫生治療的患者去這種無證小診所治療,這應該按照謀殺論處才對。
雖然首都這邊的麻煩總算是告一段落。但劉堂春被警察同志們扣了一天的事情還是傳到了周軍耳朵里。而周軍用來施壓的方法也很簡單,他直接打電話到了北醫一院院長辦公室,朝著院長說了半天的“道理”。
前文說過,周軍這人最大的能耐,就是一個臟字都不吐,卻能罵的人渾身難受。
雖說北醫一院的院長也很無辜,莫名其妙就被人罵了一頓,但周軍哪兒管得了這些,自己的恩師在他們的地盤,為了保護他們的患者,結果被帶進了警局里呆了一整天。而你們醫院里居然連去警局慰問一下都沒有。就憑這個,要不是因為自己現在根本走不開,周軍甚至想飛到首都去和這個院長來一次拳頭與**的激情碰撞。
孫立恩嘆了口氣。周軍心情不好,那遭殃的就得是他們這些急診醫生。來回來去的操練,讓不少醫生已經開始抱怨了——咱們第四中心醫院是個大急診模式的急診中心醫院,什么時候病人還要預約了才能來看病?就算要演習,也該是門診那邊去演習吧?醫托就算巧舌如簧,也不見得就能把斷胳膊斷腿,內出血加中毒的患者忽悠到無證小診所去?就算他們敢忽悠,又有哪個家屬敢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