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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沒喝多久,孫立恩一共開了七瓶啤酒,曹哥就扛不住了——其中四瓶還是孫立恩自己喝的。
“你就三瓶啤酒的量還敢出來和別人喝酒?”孫立恩真的是第一次見有人喝上一瓶啤酒就會扛不住的。曹哥五十分鐘喝完三瓶啤酒后就想吐的狀態,甚至讓孫立恩懷疑自己這個室友是不是先吃了抗生素才喝的啤酒——雙硫侖樣反應會阻止人體代謝酒精,造成酒精在體內蓄積,而這種反應是可能會致命的。
只不過在狀態欄和詢問的雙重確認下,孫立恩確定了曹博士只是單純的酒量差而已。這就讓他放心了不少。
把曹博士扛到了房間里,孫立恩走到了陽臺上。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嘴里哈出的白氣像云霧一樣遮擋住了柔和的月光。
醫生也是人,當直白的研究數據似乎隱約在嘲笑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的時候,沮喪和自我懷疑是必然的。
月光隱約有增強的趨勢,而寒冷的北風讓衣著單薄的孫立恩頓時清醒了過來。
不,怎么會是無用功呢?沒有那十分鐘的胸外按壓,鄭國有早就成烈士了。沒有十一次的電除顫,吳芬妹肯定會在自己生日的當天去世。那些辛苦都不是白費,哪怕在研究數據下,也有3.2%的患者因為心肺復蘇搶救而活了下來。
如果沒有醫生們拼盡全力的搶救,這十九個人也不可能活下來。
急診醫生的工作就是這樣,并不是所有人都會得救,但得救的人都是因為醫生們全力的治療而活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