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人的居住習慣和中國人不大一樣。對于帕斯卡爾博士這樣的醫學專家來說,有院子的房子才算是個適宜居住的“家”。至于市區內的居民區里的樓房——那是給單身漢以及沒有子女但是需要在市區內上班的人住的。
孫立恩琢磨了一會后問道,“您和學院聯系過了么?我記得引進專家是有住房補貼的。”
帕斯卡爾博士繼續搖著頭,“學院那邊沒和我說過這個事情,明天你找宋院長幫我問一問吧?畢竟你是我老板嘛!”
“……好吧。”孫立恩給自己又攬了個活。不過這件事情對他來說倒也不算太難,反正把老帕留下來是宋院長的要求,住房補貼要是真能批下來,至少說明自己完成了宋院長的要求。
孫立恩這邊和帕斯卡爾聊了幾句,桌上的電話每隔兩分鐘就得響上一次——風濕免疫科那邊還有幾十個專家號等著帕斯卡爾博士去處理呢。被電話轟炸慘了的帕斯卡爾博士只得匆匆結束了聊天,趕回診室去接診病人。而另一邊,孫立恩也向周軍報告了自己的發現——第四中心醫院消化內科有個誤診病例。
“明白了。你把患者轉到風濕免疫科去,讓他們收入院治療。”周軍沉吟了片刻,作出了決定。“誤診的事情我會和醫務科報告,患者的情況沒什么危險吧?”
“目前沒發現,他的系統性硬化癥應該還是早期。”孫立恩又看了一眼曹建國的頭頂,除了多出“系統性硬化癥”的黑色字體以外,狀態欄沒什么變化。說明至少系統性硬化癥還沒有侵襲到其他器官。目前只是累及到了消化道而已。“我繼續給他開法莫替丁控制反流性食道炎,免疫沖擊治療就交給風濕免疫科處理。”
“別和其他醫生討論誤診的問題。”周軍對孫立恩的處理方案沒什么異議,他關心的重點在另一個方向上。“這種病,消化內誤診也情有可原。而且患者沒有因為誤診導致附加損傷,這種不算醫療過失的誤診沒必要搞的所有人都知道——你明白我在說什么吧?”
內科對自己有意見這種事情孫立恩當然是知道的。而他查出了消化內的一個誤診案例,這在醫院的運行體系中其實是個挺大的事情。搞不好需要對醫生進行停職調查,同時還要回顧他過去的診斷病例。以內科系統和孫立恩現在的微妙關系,這個事情搞不好會被人解讀成孫立恩故意挑釁。
沒有人喜歡誤診,尤其對于醫生來說,誤診簡直是一場噩夢。一旦確定誤診,那就意味著有人要為此承擔責任付出代價。而且病人的生命健康也會因此受到威脅——沒有人愿意看到誤診的發生。
“我這邊是沒問題,曹醫生那邊我也會轉達。”孫立恩忽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可是……帕斯卡爾博士剛才來會診了,我擔心他可能……”
“帕斯卡爾博士那邊不會有問題的。”周軍笑了兩聲,“正好,過兩天有個會議邀請,你帶上你那個治療組的成員一起去吧。”他頓了頓,強調道,“是整個治療組啊,不過你也可以帶小胡一起去嘛。會議地點選在了海南三亞,就當是你們要去玩一趟,給自己放個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