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回國以后去寧遠醫學院任教,那就是劉大挖掘機“趁火打劫”的主要目的了。雖說兩個出國支援的名額都在劉堂春手上,但畢竟整個邀請項目那都是靠宋院長的從中斡旋才能夠存在的。不給宋院長分點好處,老劉自己拿項目做人情這不現實。至于宋院長想要什么好處嘛……反正沒有一所醫學院會嫌棄自己的二級教授人數太多。更何況還是個為了搶救病人,敢在會議室里下刀子的狠人——宋院長就喜歡這樣的醫生。
“對了,老劉讓我跟你說一聲。”看著繼續吃飯毫無壓力的孫立恩,陳天養突然覺得自己牙齒有點癢癢。他咬牙切齒了好一陣才說道,“你和徐醫生一起合作的論文,要趕緊出個初步結果了。至少先把病例報告放出來。”
孫立恩差點被嘴里的一口花甲肉嗆死。
“說起來,我指導學生寫論文也是一把好手。”陳天養笑瞇瞇的摸了摸身前的塑料桌布,仿佛有些懷念當初折騰自己手下碩士的生涯。“正好這幾天我也沒什么其他的事情,你們的論文,我正好能給你們出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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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立恩和胡佳住著的獨立別墅里,徐有容正和孫立恩坐在餐桌旁看著筆記本電腦的屏幕。桌面上亂七八糟放著一堆打印出來的文獻和報告,數量之多,甚至徹底遮住了這張能同時供六人使用的餐桌的全部桌面。
“這位陳教授……真是同德醫學院的?”徐有容的頭發凌亂不堪,面前的草稿紙上密密麻麻寫著的內容上覆蓋著同樣密集的熒光筆標記。這些熒光筆標記都是陳天養提出的修改意見點。
要知道,這還只是一章簡單的大綱而已。
“我聽說他是,他的參會證上不是寫著呢么?”孫立恩瞥了一眼徐有容,同時露出了自己的臉——浮腫,油膩,而且還帶著兩個巨大的眼袋。他看了看徐有容面前的大綱草稿紙,悲聲道,“大綱列表又被打回來了?”
徐有容把手里的筆往桌子上一扔,只回答了兩個字,“是的。”
“這是第……十九版大綱了吧?”孫立恩使勁抓了抓頭發,好多發絲從他的頭頂飄落了下來。仿佛他的精力,青春,以及……本應該粉紅色的五天參會閑暇也隨著這幾根頭發一樣,飄落在了空氣里。
“雖然我覺得陳教授是在找茬,但他的修改意見確實很有用。”徐有容強撐著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嘆了口氣,“我去洗個澡休息一下,你接著看文獻吧。”說完這句話,徐有容就在孫立恩絕望的眼神中飄然離去,走向了自己住著的那棟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