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誰都不想被護士長拎著脖領子扔出二十米去對吧?
忍受著緩慢的網速,孫立恩終于在醫療群里找到了胡靜的頭像,然后發了個好友申請過去,申請內容是“胡姨,我和胡佳上飛機了。大概兩個半小時后落地。”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個字。
“說不定等會咱們落地的時候,還能搭上院里的車回去呢。”孫立恩向胡佳說明了一下之前有航班緊急備降的事情。然后嘆了口氣,“院里派了十輛車過去……但愿傷者的情況都不算太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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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者的情況很嚴重。
其他人都還好說,尤其是在經濟艙里的乘客,大部分都是皮外傷。雖然看上去血刺啦胡的很嚇人,但實際上大家的情況都還算穩定。
漂浮在天上的時候,不少乘客直接就被附近的乘客拽了下來。有那么幾個沒被拽回來的也直接摔在了身下的乘客腦袋上。雖然造成了更多人的頭部血腫,但畢竟有個緩沖,他們沒受太嚴重的傷。
傷的最嚴重的,就是那位臉色蒼白的商務艙男乘客了。
“心率145,血壓110/170,血氧飽和度93%。”作為傷勢最重的乘客,商務艙里的這位男士受到了最高級別的照顧。周軍和胡靜兩個人帶著另外兩名主治醫生正在緊張的搶救中。
這名傷者其他的傷勢都好說,哪怕喉部痙攣問題都不算太大。畢竟已經有了更穩妥的切開和插管,在呼吸機的幫助下,他的血氧飽和度正在緩慢回升。但不斷從氣管里往外涌出的粉紅色泡沫,卻正在提示著周軍,這個患者可能有急性肺水腫的癥狀。
“靜脈推注,呋塞米20毫克,把擔架床斜起來,讓他腿朝下躺著!”周軍下達了醫囑,然后拽過了一旁的機場工作人員,“這個病患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送院。讓警車給我們開路!”他用最快的語速說完了這些話,然后一把抓住了陳天養的手,“你和我們一輛車,馬上去醫院!”
根據周軍的判斷,這名傷者目前處于典型間質性肺水腫期。根據心肺監護儀的度數判斷,他可能是由于高血壓從而導致的急性左心衰,然后引發了急性肺水腫。但舒張壓110毫米汞柱,收縮壓170毫米汞柱的水平僅僅算得上是二期高血壓。可能會引發左心室肥厚,以及一些其他器官受損。但總體來說,患者應該還處在代償期,不會有明顯的癥狀才對。
這個急性左心衰,可能要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而周軍拽上陳天養,自然也不是為了讓他去第四中心醫院做個手術證明一下自己的價值,他是需要找一個細致觀察過患者的人,能夠在車上向他提供患者詳細體征和發病前特征的人。
“你在飛機上睡覺?!”救護車剛剛開出機場控制區,車內就傳來了周軍的怒吼,“一個醫生,你居然在飛機上睡覺?你還有沒有醫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