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立恩和胡佳乘坐的飛機終于落地了。下了飛機打開手機信號,徐有容的微信也發了過來。“我和帕斯卡爾博士已經準備登機了,預計今天晚上能到寧遠。”
孫立恩和胡佳所搭乘的班機座位比較緊張,商務艙只剩下了三張機票。武田制藥的工作人員在和四人討論過后,決定讓徐有容和帕斯卡爾博士乘坐后面一趟班機起飛。這樣票也好解決一點。
寧遠國際機場一共有兩條跑道,孫立恩他們落地的時候能看到,16號跑道仍然保持著封閉狀態。雖然消防車和救護車等有關車輛已經撤離,但是對飛機結構的檢查還在繼續——得等到確認拖動飛機不會造成其他危險之后,機場工作人員才會用拖車把這架倒霉的波音737拖到機庫里去。
“周老師?我是孫立恩。”看了一圈沒發現第四中心醫院的救護車后,孫立恩拿出手機給周軍打了個電話。“我已經到機場了。”
“你這個落地時間不太巧。”周軍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悶悶不樂,“你要是和陳天養做同一趟航班,那就能當面被他罵一頓了。”
孫立恩現在光是聽見“陳天養”三個字都會身上突然一抖。他抖了一下之后才反應過來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周老師,你是怎么知道陳教授的事情的?”
“他下飛機的時候以為你也和他坐的是同一班飛機。哦對,就是那架緊急備降在寧遠的飛機。”周軍解釋道,“你知道的,老陳比較胖嘛。在飛機上連著處理了十幾個傷者之后給他累的出了一身透汗。結果下飛機的時候,他聽見我在找你,以為你也在飛機上,而且遇到了事情都不肯幫忙救人,所以罵了你一頓。”
孫立恩總算知道自己在候機廳里的那幾個噴嚏是怎么來的了。
“院里的車都回來了,你自己想辦法從機場回來吧。”不用孫立恩張嘴問,周軍就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急救車上都塞滿了醫生和病人,就算有車,也沒地方裝你去度假的行李。自己解決吧。”
孫立恩訕訕一笑,不知道該怎么繼續接話,好在周軍也沒有給孫立恩繼續尷尬下去的機會。他直接掛了電話,掛之前還在電話里說道,“今天科里挺忙的,你要是回來了沒什么安排,那就過來值個急門診吧。”
剛下飛機就被抓了壯丁,孫立恩嘆了口氣,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給周軍打了這個電話。
“晚上我就不跟你一起吃飯啦。”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留言的胡佳一臉歉意的對孫立恩說道,“大姑剛剛給我發了消息,說急診今天很忙。家里今天沒人,大姑讓我直接回家住。”
孫立恩琢磨了好一會才搞明白胡佳這兩個“家”是什么意思。“那我打個車先送你回去吧。”
胡佳沉吟了一會,搖了搖頭,“算了,也不順路。從機場到我家和到寧靜區是兩條路。”她湊到孫立恩臉旁,踮起腳來親了一口。“我聽見周主任抓你壯丁了,晚上值班,你加油哦。”說完了話,她朝著孫立恩擺了擺手,登上了一輛出租車走了。
孫立恩笑瞇瞇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嘚瑟的轉身去買了機場大巴到市區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