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念,她就會毫不猶豫地點燃炸藥,然后向對方逃逆的方向拋出。
毫不猶豫。
“你去哪里啊?很著急嗎?”她漫不經心地問道。
“冒犯了姑娘,實屬不該。但在下有要事要辦,改日相見,必定補償。”
話音未落,江肆邢就要匆匆離去。
唐熙再次絆住他:“那我要是找不到你怎么辦,嗚,我的鞋……”
“我賠。”他急切地想脫離這個地方,從儲物戒內掏出一塊色澤絕佳的水晶扔給唐熙。
這次未等江肆邢起步,兩道攜帶著雨夜冰冷寒意的身影就將其包裹在內,無路可逃。
韓柾用了金丹后期的全部實力,一拳將其打爬下,冷笑一聲:“還挺能耐,用逃遁符?”
隨即在附近扔下領域陣盤,隔絕三品以下符篆的效用,痞氣十足:“還用不?”
又是一腳:“還跑不?”
唐熙下意識地往后退了兩步,不忍心再往下看。
說到底,她也是幫兇。
這個舉動恰好被躺在地上正吐血的江肆邢看到,他喘著大氣,吐字混濁不清:“你們,放了,她。她是,無辜的……”
韓柾往后一看,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托著本命法器大斧頭,走在雨路上,劃過地面的摩擦音沙沙作響,然后站定在江肆邢身前。
“不無辜。要不是她,你還不一定落在我們手里呢。”
江肆邢瞳孔放大,一瞬間好像明白了些什么,絕望又自嘲地凝望著雨幕,心如死灰。
唐熙胸口悶悶的,明明要賺到一萬下品靈石了,自己拿錢辦事,天經地義,應該值得高興才對。
可是還是不太開心。
“要不你們別殺他了,之前不是說抓活的也行么?”唐熙脫口而出。
二人同時一怔,魏骨炎大個頭瞬間擋在了她的面前,遮蓋得嚴嚴實實:“小姑娘沒殺過人?那就別看了。”
活抓回去,對方要遭受的痛苦,可比一刀斷頭要恐怖得千倍萬倍。
魏骨炎下定決心,抬頭示意韓柾動作快點。
韓柾了然,輕松舉起大斧頭,對準踩在腳下、心如死灰的男修狠狠落刀。
唐熙在一瞬間能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和幅度過大導致身前健碩男修遮擋不住的區域內,鋒利的斧頭刃泛著寒光,被蒙蒙細雨拍打著斧面的清脆聲。
你有沒有后悔過?
她曾一度認為,靈石是這個修仙界最為重要的東西,可以買到一切。但此時此刻,她有些不太認同先前的觀念了。
她后悔了。
“鏘!”
在唐熙的視野盲區內,一柄寶扇憑空飛來,與大斧猛烈碰撞,霎時間火花四濺,斧頭被折砍出一塊缺口。
“破天扇!又是他!”
韓柾胸腔內蘊含著滔天怒火。又是這個神出鬼沒的家伙,每次大事將成時都是他只憑一把寶扇就抗下致命一擊,然后要么拖延時間搬來救兵,要么直接撒煙霧粉迷惑他們的視線。
總之,連面都不露就次次把人救出,狡猾無恥得很!
“不過這次,”他抹了一把臉臉上的雨水,輕輕一笑。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