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從門外走了進來道:“難不成我們三人要互稱姐妹嗎?”
尚若輕看了一眼琥珀道:“是。”
“不會吧,真的要這樣嗎?”雪蕓問道。
“什么世家小姐,什么家仆奴隸,侍女藥童的,其實在我心中,我一直是將你們眾人看成兄弟姐妹的,可以冰羽、雪儀她們……她們再也不能喚我一聲姐姐了。”
“小姐,您不要太難過了……”雪蕓說道,“等我們將城中那些西域修士全部趕出城之后,我們三人,還有小巒,就好好呆在我們林深見鹿處,那里也不去了……這樣的話,我們也會一直陪著冰羽姐姐她們的……”
“嗯。”尚若輕點了點頭道,“我答應你,這一次絕不食言,可是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啊,小姐?”雪蕓看著尚若輕的眼睛,問她道。
“以后啊,你可不能再叫我小姐了,和往常一樣,叫我夢羅姐姐就好了。”
雪蕓看了一眼琥珀道:“好吧,那我以后就叫你夢羅姐姐就好了……可是,可是琥珀姐姐該怎么稱呼你呢?”
“傻瓜,自然是叫她若輕了。”
琥珀一邊往火爐中加炭火,一邊說道。
“可是,為何我要叫她夢羅姐姐,而你要叫她若輕呢?這不兩個名字了嗎?聽著多別扭。”
“管她別扭不別扭的,我們不早就這樣叫習慣了嗎?”
“也是啊……”雪蕓沉思一會后,小聲說道。
“好了,火生好了,我們上床休息吧。明日還要下山去呢。”琥珀蓋上火爐的爐頂說道。
屋外的雪下得越來越大。
此刻的屋子里面,已經散發出火爐溫熱的氣息來。
躺在床上的三人,看著屋外白燦燦的積雪,怎么也睡不著覺。
“不知小巒站在怎么樣了?”尚若輕突然開口問道。
琥珀起身看了看窗外,見小巒的屋子燭火已經熄滅,地上隱隱綽綽閃著的那縷亮光,可能就是爐火發出的。
“許是……他已經睡下了吧……”琥珀說道。
“小巒哥哥肯定會很傷心的!”雪蕓說道。
“總會過去的。”尚若輕蓋了蓋雪蕓身上的被子道,“快些睡吧。”
“嗯。”雪蕓笑了笑道。
也許是這幾日的征戰抗敵,雪蕓太累了,又或者是,這是她第一次睡在尚若輕身邊,有了那份安全感,閉眼不久后的雪蕓,就已經進入了夢鄉去。
而林深見鹿處的院子中,當尚若輕幾人進去睡夢后,一個身影卻獨自一人坐在自己房間,喝著悶酒。
那些屠蘇酒,還是去年他和其他藥童們一起下山時打回來的。
如今,在這寒冷的夜里,卻只有他一人對著滿天飛雪,和去了天空的兄弟們,隔著無盡的黑夜對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