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清虛山和峰正在辦理入住手續,人群中的幾道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除了一些自己打拼的人獨自前來的人,一些有身份的人的丫鬟和侍衛是不能跟著入住天元門的,所以各家都有一些稍微年長的人叮囑和送行。
蕭莫潯自然也不例外,只不過來送行的是那位高大的侍衛長。
“殿下,您進去之后一定要注意身體,按時睡覺,天氣冷了一定要加衣服,屬下把那件貂皮大氅給您送進去了,還有……”
侍衛長仿佛沒有看到蕭莫潯黑沉得像是鍋底一樣的臉,大大咧咧地攔著蕭莫潯巴拉巴拉地說著,這啰嗦的勁兒堪比上了年紀的老嬤嬤了。
南宮憐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這種情況下蕭莫潯居然耐心地站住了……不過南宮憐受不住蕭莫潯身上散發的霜冷的氣息,先去辦手續領房間了。
另外有一家人最引人注目,圍著一大隊人,似乎是有些分歧。
“玉兒,你去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平平安安地呆在王府里,好好嫁人不好嗎?你真是要你母妃的命啊!”一個華服婦人苦口婆心地勸著一個鵝黃色衣裙的小姑娘。
“小郡主,你就跟王妃回去吧,認個錯也就好了,王爺正大發雷霆呢!”家仆們也是盡力地勸阻。
“回去做什么?嫁給一個我根本不喜歡的人?還不如讓我出家呢!不回!再說了,我通過了第一關,別人都羨慕不來!回去做什么?”蕭玉倔強地板著臉,死命刨開想拉住她的丫鬟和小廝。
原來是長公主家的小郡主逃了婚直奔天元門來參加招生大會,北王蕭若宇原名白若宇,因為戰功赫赫而被賜皇家姓,本來就是老來得女,十分寵愛蕭玉小郡主,結果這次被氣了個半死。
因為蕭若宇想著在自己死之前,一定把小郡主交給一個自己放心的人,京都的貴族男子中,蕭若宇覺得國師府的大公子南宮明各方面都出類拔萃,性格也溫和平易,所以就與國師商量訂婚。
沒料到的是蕭玉十分反感這件事,訂婚宴的前一天就悄悄翻墻跑掉了,這下估計是把國師府得罪得徹徹底底。
“莫潯啊,你快勸勸她,修煉這種苦日子她怎么受得了啊!”長公主見勸不動,就轉向不遠處的蕭莫潯。
蕭莫潯無言,旁邊跑過來一個戎裝華衣的公子,熱情地拍了拍蕭莫潯的肩膀,打斷了侍衛長的絮絮叨叨。
“長公主殿下莫要勸了,強扭的瓜不甜,女孩子有追求也是好事兒啊!”公子朝著長公主堆滿了笑容,“再說了,有莫潯在,誰能欺負了她去?你說是吧?”
那公子碰了碰蕭莫潯,示意他說兩句話。
“姑姑,事情已經這樣了,小郡主在這里避避風頭也好。”蕭莫潯終于從鋪天蓋地的念叨里面掙脫出來,看著還在拽著自家女兒的長公主,也是很無奈。
長公主神情凝重,小郡主要是不愿嫁,嫁過去也不會幸福,再者,這掉了國師府的面子,怕是一時半會兒北王也無可奈何。
只不過想著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從來沒離開過家的女兒竟然要去修靈,心里面還是難受的緊,拉著女兒的手叮囑了老半天。
“世子,快進去吧,阿順在府中等您學成回來!”一個灰衣小廝憨憨地笑著。
“莫潯,走吧,我們一起。”
蕭莫潯眼眸幽幽地撇了侍衛長一眼,把侍衛長看的后背冷颼颼的。
你瞧別人家的話多簡潔!
夕陽西下,余暉照耀,考生的院落幽靜整齊,晚風習習,一些人出來散步,解解悶。
竹林旁的院落中,小窗微斂,中有陣陣茶香,蕭莫潯端坐正在修煉,容顏俊美絕倫,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有棱有角,高挺的鼻子,若是有女子在這里,定是沉淪其中了。
“有事?”蕭莫潯看著輕手輕腳地溜進來的世子。
“莫潯,這些天你可要小心些,太子在這天元門也有認識的人,你身邊現在又沒有什么人,他們肯定會趁此機會為難你的。”世子蹲在座位上,毫不客氣地喝著茶。
魏國公的世子魏子延與蕭莫潯素來交好,有戰場上出生入死的交情,他是蕭莫潯為數不多的真心兄弟之一。
“我明白,放心吧。”蕭莫潯指了指腰間的白色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