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休歪頭看著老板娘的背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又轉過頭看向了笑容還未消失的楊不定,道:“原來如此,這么說這碗蔥煎蛋面真的很不錯。”
楊不定也不否認,干脆的點了點頭。
“自然不錯。”
佳人在側,親手溫面。
這很不錯。
一個碗再大,也會有干凈的時候。
一個人再能吃,也會有吃飽的時候。
李休手里拿著一沓黃紙,一張一張的翻看著。
每看完一頁便會用靈氣將那張黃紙碾成齏粉。
紅袖前后打量著此間小巷,眼中有著欣賞不完的美景。
楊不定正襟危坐,他知道李休在看什么,卻沒辦法阻止,只能安靜坐著。
那名軍士見此情景愈發的坐立不安起來,他要比李休生的高些,自然坐的也要高些,剛剛一搭眼分明看到紙上寫著什么陳老將軍,什么老秀才望而卻步,欲爭什么。
他還想往下看卻見到李休似乎挑了挑眉,立刻把臉轉了過去,不敢再瞧。
但就這幾個詞語便足以讓人浮想聯翩。
我只是個守城門的小兵,干嘛非要攬這檔子事?
原本只是想看看楊先生救回來的人究竟是誰,這下子好了。
把自己搭里頭了。
走也不敢走,越留越煩心。
他們的反應對于李休來說并不重要,這一沓黃紙不算厚。
只有十幾張,寫著自從陳老將軍昏迷之后的小南橋內各大勢力即將要做的舉動和可能發生的事情。
當最后一張黃紙化作齏粉之后,李休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然后道:“小南橋的事情比我想象中要簡單許多。”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后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殿下,我們可是要回將軍府?”
那軍士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李休搖了搖頭,道:“這是我第一次來小南橋,沒有見識過得東西還有很多,所以我現在要去見識一下。”
“見識什么?”
李休放下一錠銀子在桌面,然后順著小巷朝回路走去,邊走邊道:“長安最出名的花樓叫做上人間,我沒去過,平生引為遺憾,今日既然來了,便去見識見識小南橋的花樓,春來居。”
紅袖眨了眨眼,捏了捏浣熊的耳朵。
家道中落以后,她自小便在紅塵堆里打滾,雖沒做過這些下作事,但見卻是見過不少的,而且李休應該不是一個浪蕩子。
小南橋還有大事要辦,這時候要去花樓自然不是去聽曲兒,度一夜春光的。
于是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跟在后面。
“殿下第一次來小南橋,是如何知曉春來居的名聲的?”
那名軍士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然后就后悔了。
很顯然是那一沓黃紙上寫了什么。
李休也不介意,說道:“我沒去過江南履云閣,穿的卻是踏湖靴,我沒來過小南橋,聽說過春來居有什么問題嗎?”
“沒有,沒有。”
軍士急忙低下了頭,連聲道。
李休的腳步停了下來。
那人的心跳開始加速。